会议室顶上排列着许多方形能量灯管。
灯管发出冰冷光线。
空气里有一种沉重感。
嘭！
死寂被一声沉闷的巨响砸碎！
萧远山的拳头重重砸在中央环形会议桌坚硬的合金桌上。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心猛地一缩。
一些等级稍低的研究员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萧远山站在主位，身影在冰冷的灯光下投下浓重阴影。
“十八年！”
萧远山的声音低沉。
“十八年过去了，我交给你们的【山海计划】，就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他猛地拔高音量。
“这本来是一个要造神的计划，可如今？
无人成神！连一个突破10级的生物都没有！你们…可真有本事啊！”
萧远山话说得很重。
他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耳光，扇在台下众人的脸上。
许多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对视。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柯洁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怒意勃发的萧远山，上首一共3个坐——萧远山的旁边坐了马有才，再旁边是一个空位。
老马依旧是那副邋遢样子，但此刻也罕见地收敛了散漫，眉头微蹙地看着萧远山。
柯洁控制着步伐，无声地走到马有才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毕竟之前带队的时候，总是他来当和事佬。
可是萧远山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让柯洁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萧远山这次明显是动了真怒。
他继续朝台下众人倾泻怒火：
“十八年前，我就已经站在12级的门槛上！离那最终的神座，只有一步之遥！一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指向虚无的顶点。
“我把希望寄托在山海计划上，寄托在你们身上！
我以为，十八年的时间，加上计划提供的资源与方向，足以抹平这一步之遥！
哪怕是硬堆，也总能堆出一个神来！
可是如今毫无结果。
现在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们！高估了你们的决心！高估了你们的能力！更是高估了你们对这片大陆未来的担当！”
这番话太重，彻底点燃了台下压抑的不满。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的老者猛地抬起头，脸上涨得通红，再也忍不住了。
“萧首席！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您能踏足12级，那是您天纵奇才，是万人中无一的资质！
这岂能作为衡量我们所有人的标尺？
难道达不到您的成就，我们的努力就一文不值吗？”
“就是！”
另一个身材壮硕、明显是战斗序列出身的中年男子也豁然起身，声音洪亮，带着被轻视的愤懑。
“这十八年，我们在山海宫猎杀魔种，解析真名，建立等级体系，培养新人！
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哪一样不是在为计划添砖加瓦？
你知道计划至今牺牲了多少人吗？
难道就因为还没诞生一个您口中的‘神’，就要把所有人的付出都否定掉？！”
“而且，”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明的女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却同样不满。
“山海计划本身在具体执行细节上就存在诸多模糊地带和逻辑疑点！
能量转化效率的瓶颈、真名传承的不可控性、高阶魔种样本的稀缺…
这些问题您当年离开时并未给出完善的解决方案！
我们一步步走来，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进展缓慢，难道全是我们的责任吗？”
质疑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开来。
不少人越说越气，越气越说。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讨，会议室瞬间变得嘈杂聒噪。
放在18年前，这些曾经的部下，他们是不敢这样跟萧远山对峙的。
可是现在时过境迁。
曾经的敬畏，在萧远山离开的这十八年里，在计划进展缓慢的挫败中，在今日这番毫不留情的贬斥下，早已消磨殆尽。
他们觉得萧远山就是恶魔，而自己被当成了无能的替罪羊。
萧远山看着台下这群越来越激动、甚至隐隐有逼宫之势的昔日部下，终于久违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