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散去,混沌气流中现出五道形态各异的圣人身影。
“诸位道友进入之前,吾有几句话要说。”
左首一人身着玄纹云袍,面容清瘦,双目狭长,眉心一道紫痕若隐若现,其名为紫痕圣人。
紫痕圣人面上虽带笑意,嘴角却略显僵硬,眼底毫无温度,显得皮笑肉不笑。
话音刚落,其余四道遁光立定,显露真容。
其身侧立着一位黑袍罩体的女圣,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与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气息阴寒如深潭静水,被称为冥泉圣人。
第三位体格魁梧如岳,赤发如火,裸露的臂膀上盘绕虬龙状的道纹,乃是炎罡上人。
他虽沉默,目光却不时扫向其余四人,警惕毫不掩饰。
第四位是位鹤发童颜的老妪,拄着一根蜿蜒如蛇的灰木杖,号蟠杖婆婆,她始终垂着眼,似在观察混沌中流动的残韵。
最右侧则是个面色蜡黄、身形佝偻的矮小老者,号地黄公,他双手拢在袖中,嘴角似笑非笑地耷拉着,眼神飘忽不定,偶尔闪过一丝讥诮。
这五人并非至交,不过因各怀心思、又惧战场险恶,才临时结伴而来。
紫痕圣人目光扫过众人,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又深了半分。
“四位道友,前方便是大战核心余波未散之地。”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方才那位一掌重伤醉葫的道友,正是从此处遁出,其中凶险,不必我多言,进去之后,望诸位谨言慎行,勿要妄动。”
炎罡上人鼻中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冥泉圣人微微颔首,黑袍无风自动。
蟠杖婆婆仍垂首不语,手中木杖却悄然握紧。
地黄公则歪了歪头,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屑,却未出声反驳。
“紫痕道友所言甚是,”冥泉圣人忽然开口,声音幽冷如泉,“如今混沌早成弱肉强食之域,前有追杀醉葫之例,后有未知强敌潜伏,我等此行为探查而来,无论见到何等景象、何般机缘……还望诸位克制贪念,以保全自身为先!”
她话音落下,几道目光暗中交汇,又迅速移开。
五人心照不宣,在这黑暗森林般的混沌中,临时盟友与潜在猎物,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短暂沉默后,紫痕圣人袖袍一挥。
“既已共识,便动身吧。”
五人身形再度化为流光,投入那片气息紊乱、法则残痕密布的混沌边际。
越是深入,周遭弥漫的道韵余威便越是惊人。
混沌气流中竟不时浮现出尚未彻底湮灭的法则碎片,有的如金铁交鸣,铮铮作响。
有的似万古寒冰,冻结虚空。
更有几缕残留的剑气,游丝般划过,竟将偶然飘过的星辰碎屑无声切作粉尘。
而最恐怖的还是残留在混沌中的点点光亮,并非星光,而是微弱零星的火星!
这看上去脆弱无比,吹一口气都能熄灭的火星之上却有着让五位圣人战栗的道韵。
炎罡上人忽然止步,赤发无风狂舞,他双目圆瞪,低吼道:“这般道韵……绝非寻常圣人交手所能遗留!方才那人,莫非是太初神国哪位五圣三尊,或是混沌万界盟的某位界主亲临?!”
太初神国五圣三尊,混沌万界盟界主是混沌公认天道境下最强的圣人。
眼下如此惨状,也只有他们才能做到吧?!
“不可能。”蟠杖婆婆首次抬头,灰眸中闪过凝重,“太初神国与万界盟主力正在北混沌对峙,岂会分身来此偏远战场?也不是没可能是其他大能……”
混沌无垠,隐世大能被大道之种诱惑出关,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话未说完,地黄公却嗤笑一声,袖中手指微微搓动:“管他来自何方,眼下这战场余韵中,说不得还藏着未散的造化。”
“诸位若是惧了,老朽可先行一步。”
“地黄公!”紫痕圣人冷声打断,“既已约定共进退,便莫要独行,前方气息愈发混乱,我等需并肩探查,以免步了醉葫后尘。”
地黄公撇了撇嘴,终是未再多言。
五人再度凝神,化作一道合流遁光,谨慎穿行于破碎的法则乱流之中,朝着那战场最核心处,缓缓逼近。
越往深处,四周弥漫的道韵余威便越发慑人。
法则碎片如破碎的镜面般悬于混沌气流之间,偶尔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忽然,紫痕圣人抬手示意,五道遁光齐齐一顿。
“前方有波动。”冥泉圣人幽冷的声音响起,黑袍微微拂动,“似有交手余韵传来,不止一道气息。”
炎罡上人赤眉紧皱,神念如潮水般向前铺展,随即面色微变:“六道圣人气机正在围攻一人……战况激烈,道韵震荡尚未平复。”
蟠杖婆婆手中木杖轻点虚空,灰眸中闪过沉吟:“如此动静,不像寻常争夺,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