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加入碎星魔海!”
韩绝闻言沉默不语,目光幽深难辨,只是静静注视着玄阙圣人。
烛心子见状立即会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以为碎星魔海是人就能加入?!”
他语气森然,周身烛火隐现,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玄阙圣人,“碎星魔海虽起步较晚,确实需要补充圣人战力,但也绝非什么圣人都能踏足!我等至今仍走精兵之路,宁缺毋滥。”
玄阙圣人心头一凛,知这是生死考验,当下强压恐惧,沉吟片刻后,迎向韩绝的目光坚定道:“我愿替魔主行事,冒充平天盟,袭击那些游离于两大势力之外的圣人势力,为主上分忧!”
这是他偷听到的对话内容。
如今混沌中频繁发生的圣人势力遇袭一事就是魔主一手谋划的,玄阙圣人也不理解韩绝为什么这么干,但管他呢能保住自己就行。
烛心子听罢,眼中幽火跳动,冷哼道:“你什么修为境界?也配代主上出手?”
他随韩绝一路走来,交战过的圣人不下十数,其中虽多数实力稍逊于己,却也不乏强横难敌之辈,每每那时仍需主上亲自镇压。
眼下这玄阙圣人气息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凭他也想四处搅动风云?
只怕尚未袭扰一二势力,便已遭重创溃败!
思及此,烛心子杀意复起,转身对韩绝躬身道:“主上,此人空言大话,实力平平,留之无益,反易生患,依属下之见……还是杀了吧。”
玄阙圣人闻言,心中骤然一沉。
他不过是曾算计过烛心子一次,何至于开口便要取他性命?
此刻他只觉一颗心直吊到嗓子眼,背脊阵阵发寒。
烛心子这番话,在韩绝那儿究竟能起几分作用?
若韩绝未置可否,尚有一线生机。
若真听了进去……那今日怕是难逃道消身殒之局。
想来倒也荒谬,真正出手围攻的好友如落霞圣人等未必会有性命之忧,反倒是他这个最早被制住、已无反抗之力的,竟可能先一步面临陨落之险!
“你当真要代我行事?此中凶险,可不一般。”
就在气氛凝滞欲结之际,韩绝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调平静却透着无形的压迫。
“确定!属下万分确定!”
玄阙圣人连忙点头如捣蒜,仿佛抓住救命浮木,又急急补充道:“主上,我与落霞圣人素有交情,往后亦可暗中监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绝不让其脱离掌控!”
“慢着。”
烛心子幽火一闪,冷声打断:“你方才不是说要独自行动?听你这意思,倒是想把那七个也一并扯进来?”
烛心子再一次发难。
这一次,玄阙圣人没有选择再忍让。
毕竟他之前的处处忍让,并没有让烛心子收手,反而愈演愈烈,既然软弱无用,那还不如强硬一些。
玄阙圣人神情一肃,义正辞严回怼。
“独身前往亦无不可,只是唯恐进展迟缓,耽误主上大计。”
“若能合七圣之力,行事必将更快,成效也更显着一切皆为主上大事着想!”
“你……”烛心子指着他的手微微发颤。
这个理由找得还真挺好,他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与落霞等人一同行事。”
韩绝并未多作犹豫,便颔首应允。
实际上,他本就打算驱使落霞等七圣去执行此事,如今多一个玄阙圣人加入,亦无不可。
听到韩绝应下,玄阙圣人终于如释重负,紧绷的心神陡然松弛。
这一关,总算是熬过来了。
不多时,韩绝缓缓抬手。
只见他指尖萦绕起一层淡淡的辉光,那光芒并非寻常灵力,而似星辰碎屑流转其间,明灭不定,仿佛牵引着虚空深处的星河法则。
随着他手势轻拂,一片细碎如钻的星光洒落,无声无息地笼罩在远处七尊宛若石雕的身影之上,那正是先前在激战中神魂受创、生机几近断绝的七位圣人。
星光所至,石化的躯壳表面渐次剥落,露出其下真实的血肉与气息。
烛心子见状连忙对韩绝抱拳道:“主上,我先告退。”
等到韩绝首肯,烛心子才缓缓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间,韩绝也变化成了烛心子的样子。
最先苏醒的是那位始终背负古卷、气息最为幽邃的圣人。
之前交手的时候,韩绝就注意到,此人虽然话不多,但实力最强。
他双目骤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转为清醒的凛冽。
随后,其余六圣也陆续恢复知觉,个个神魂动荡未平,皆以手扶额,面露痛苦之色,良久才勉强摆脱那股濒灭的晕眩。
“我……未死?”背负古卷的圣人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的确古怪,最后那一击分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