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你。”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点熟悉的、狡黠的温度：“别紧张，芬外。我们不是在选神。我们只是在修一口锅——一口能炖下整个时代的锅。火熄了，锅还在，饭就得继续做。”芬外怔怔望着他，忽然噗嗤一笑，肩膀微微抖动。笑声在空旷神殿里撞出清脆回音，竟驱散了几分压抑已久的沉重。“您可真会说话。”她说，抬手抹了下眼角，“比卡斯那条臭蛇强多了。”“当然。”宫奇英挑眉，“我卖的是真货，它卖的是赝品。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它连提灯都不会用，怎么配谈‘照明真相’？”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金器底部那道赤金环线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红光！并非先前那种内敛的炽热，而是狂暴、粘稠、带着血腥气的暗红！光芒如活物般沿着金器表面急速蔓延，眨眼间便爬满整个器壁，又顺着无形的丝线向上疯长，竟在穹顶之下织成一张巨大的、脉动着的血网！网中，无数扭曲的人形虚影浮现又溃散——有的披着黄金铠甲，跪地叩首；有的浑身缠绕锁链，仰天嘶吼；有的化作飞灰，却在消散前伸出焦黑的手指向下抓挠……最中央，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剪影缓缓成形：头戴荆棘冠冕，双臂交叉于胸前，掌心朝上，仿佛托举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什么。剪影无声开合着嘴，没有声音传出，可芬外却感到颅骨内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咒骂、哀求、狂笑……“葛温……？”她失声。“不。”宫奇英声音冷如玄铁，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是‘祂’在借壳说话。”血网猛地收缩！所有虚影被强行吸入剪影口中，那剪影随之膨胀、变形，轮廓愈发清晰——荆棘冠冕之下，赫然是七张面孔轮转！达尔的威严、尼特的暴戾、伊扎里斯魔男的癫狂、白龙希斯的冷漠、小隆德四王的扭曲……最后，一张苍白、细长、带着阴毒笑意的蛇面一闪而逝！“原来如此……”宫奇英眯起眼，幽蓝提灯光焰暴涨，竟在血网中硬生生撑开一片澄澈光域，“祂一直藏在这王器的‘背面’。不是寄生，是共生。葛温用王器承载初火，而‘祂’，用王器……承载‘恐惧’。”芬外只觉头皮发麻。她终于明白为何卡斯要躲进深渊，为何芙拉姆特甘愿堕落——原来真正的深渊之主，从未离开过这神殿一步！祂就盘踞在象征光明与秩序的王器核心，以神的恐惧为食，以众生的绝望为壤！“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紧。宫奇英没有回答。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并非亚尔特留斯大剑那般厚重，而是一柄通体漆黑、剑身窄薄如纸的细剑。剑刃无光，却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不怎么办。”他抬剑，剑尖直指血网中央那七面轮转的剪影，“既然祂主动露头……那就打个招呼。”话音未落，黑剑脱手飞出！剑光如墨，却快得撕裂空间，径直刺向剪影左眼位置！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血网的刹那，剪影七张面孔齐齐转向，同时咧开嘴角——“叮！”一声清越金鸣炸响！黑剑悬停于血网之外半寸，剑尖嗡嗡震颤，竟再难寸进！而血网表面，一枚由纯粹暗红能量构成的、巴掌大小的鳞片悄然浮现，严丝合缝地挡在剑尖之前。鳞片表面，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符文疯狂流转，组成一句不断重复的箴言：【汝非持火者，汝即灰烬。】宫奇英脸色不变，左手提灯倏然上扬，幽蓝火光如瀑倾泻，尽数泼洒在那枚暗红鳞片之上！滋啦——！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鳞片表面腾起大股黑烟，符文剧烈闪烁，却并未溃散。反而，更多暗红鳞片自血网中浮现，层层叠叠，迅速结成一面厚达半尺的鳞甲之盾！“呵。”宫奇英冷笑，右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握。悬停的黑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黑芒！剑身崩解，化作亿万点墨色星尘，如暴雨般撞向鳞甲之盾！砰砰砰砰——！密集如鼓点的爆鸣声中，鳞甲表面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透出灼目的金红光芒，仿佛盾后藏着一轮即将爆发的太阳！就在此时，芬外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扯下颈间挂着的一枚小小狼牙吊坠——那是法兰守卫们赠予她的信物，由塞恩地下城最坚韧的月银淬炼而成，表面蚀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狼首图腾。她将吊坠狠狠掷向战场中心！吊坠划出一道银弧，精准落入黑剑崩解形成的墨色星尘漩涡之中！嗡——！狼首图腾骤然亮起！银光如活水般流淌，瞬间融入星尘！墨色星尘顿时染上一层清冷银辉，旋转速度暴增十倍！星尘漩涡中心，一匹由纯粹银光凝聚的、仅有巴掌大小的狼影昂首长啸！啸声无声，却令整个亚诺尔隆德神殿的光影为之凝滞！下一瞬，银狼裹挟着亿万星尘，悍然撞向鳞甲之盾！咔嚓——！！！一声足以震碎凡人心魄的脆响！暗红鳞甲应声而碎！无数晶莹碎片如血色冰晶般四散飞溅，在幽蓝火光与银辉交织的光域中，折射出无数个破碎、扭曲、却无比真实的倒影——倒影里，不是神殿，不是血网，不是七面剪影……而是塞恩地下城灯火通明的街道，是法兰守卫们围炉大笑的脸，是狼群在雪地上奔跑的矫健身影，是宫奇英坐在酒馆角落，慢悠悠喝着麦酒的侧影……所有倒影中，都映着同一双眼睛——清澈，疲惫，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属于人间的火光。血网剧烈震颤，七面剪影发出无声的尖啸，轮廓开始模糊、溶解！穹顶之上，那无数金色裂痕疯狂蔓延，如同蛛网覆盖苍穹！宫奇英收剑回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