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侵染上城区(1/2)
“我们不说‘神明保佑’,我们说‘癫火在上’,听懂了没?”“听懂了,教主大人!”“很好,假设你们正走在街上,然后我作为一名三大教的传教士过来盘问,你们该说什么?”“癫火在上。”...那双眼睛在篝火的微光中缓缓睁开,瞳孔深处并非血肉之躯该有的温润色泽,而是一片流动的、近乎液态的暗金——仿佛熔化的王冠坠入深渊后冷却凝固的残渣,边缘还蒸腾着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幽蓝火苗。它没有眨眼,也没有转动,只是静默地凝视着法兰,目光穿过飞散未落的光点、越过狼群喘息起伏的脊背、掠过众人沾满深渊泥浆却依然挺直的腰杆,最终停驻在他摊开又攥紧的右手上。法兰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刻进骨髓里的警觉——就像远古猎人第一次在洞穴阴影里瞥见尚未被驯服的狼瞳时,脊椎尾端本能窜起的寒意。“……谁?”他问,声音比预想中低哑。篝火无声燃起,并未噼啪作响,火焰本身是苍白的,却将四周的漆黑烧出一圈柔韧的边界,像一枚被强行嵌入深渊的琥珀。火光摇曳间,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从暗影里显形:身形修长,披着一件看不出材质的灰袍,袍角垂落处并未触地,而是悬浮于离深渊表面三寸之处,仿佛下方并非虚无,而是某种看不见的、密度极高的流体。他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平滑如镜的暗银色皮肤,倒映着跳跃的火光与法兰身后众人惊疑不定的剪影——可那倒影里,法兰看见自己的脸正微微扭曲,嘴角向上牵扯,露出一个他自己绝不可能做出的笑容。“你笑什么?”法兰听见自己问。镜面般的脸庞上,倒影中的“他”笑容更深了,连眼角的纹路都清晰浮现。真正的法兰却没笑。他猛地后撤半步,亚尔特留斯大剑横于胸前,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上残留的深渊水珠正沿着寒铁滑落,在触及篝火边缘前便“嗤”一声化为青烟。其余守卫瞬间围拢,狼群低伏,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噜声,十七双眼睛死死锁住那团灰袍下的存在。没人贸然出手——方才五位小隆德四王的轮番绞杀已耗尽体力,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灼痛,但所有人手指都扣紧了武器柄,指甲陷进皮革缠绳的缝隙里。灰袍人仍未开口。他抬起右手,动作缓慢得近乎亵渎时间。那只手同样覆着暗银色皮肤,五指修长,指尖却并非圆钝,而是收束成极细的锥状,仿佛随时能刺穿现实本身的薄幕。他对着空中虚虚一按。“嗡——”不是声音,是震动。一种沉入骨髓的共振,让法兰耳膜内侧突突跳动,让狼群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让地上尚未冷却的【大宫奇英王的残渣】光点齐齐震颤,继而悬浮升空,聚成一条细长的、微微旋转的星尘之链,缓缓绕着灰袍人的指尖盘旋。“你们……很吵。”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颅腔内震荡回响,像两片古老青铜钟磬被无形之手撞响,“五位‘王’,不过是塞恩地下城用旧齿轮拼凑的玩具。真正坐镇此地的……是我。”法兰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玩具?旧齿轮?——那刚才几乎将他们碾碎的深渊侵蚀、闪现、灵魂爆炸……全是演戏?“你不是小隆德四王。”他盯着那双暗金瞳孔,“你是谁?”灰袍人指尖轻弹,一粒金色光点脱离星尘链,飘向法兰面前。法兰没有躲。光点悬停在他鼻尖前三寸,微微脉动,内部竟浮现出极细微的、不断重复的影像:一座燃烧的王座,王座上空无一人,唯有七道虚影并排而立,其中一道身影的轮廓,竟与法兰自己有七分相似。“我是看门人。”灰袍人说,镜面般的脸庞上,倒影里的“法兰”忽然抬手,指向深渊更深处,“也是……最后一个知道葛温为何赐魂给小隆德的人。”法兰的呼吸滞了一瞬。芙拉姆特说过的话轰然撞进脑海——“靠自己的行动也能与神并肩”。可眼前这人,语气里没有半分对神明的敬畏,只有近乎冷酷的熟稔,仿佛在谈论昨日打翻的茶杯。“你认识葛温?”亚尔特留斯的声音嘶哑地问。“我替他整理过火的时代遗留的账册。”灰袍人平淡道,“包括……赐予王魂时,多算进去的那三分之一。”“多算?”法兰脑中电光闪过,“王的灵魂……是假的?”“不。”灰袍人摇头,暗金瞳孔里映出法兰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是‘分得’的王的灵魂——关键词是‘分得’。葛温分出的,从来就不是完整的神魂,而是他亲手斩下的、属于‘秩序’本身的一小片本质。那团火,是规则的残渣,是契约的边角料,是神明打盹时漏下的几粒星砂。”他顿了顿,镜面脸庞上,倒影里的“法兰”忽然咧开嘴,无声大笑,“你们拼死抢夺的,不过是一张早已失效的欠条背面,用火漆盖着的涂改痕迹。”狼群集体发出威胁的咆哮,鬃毛炸起。守卫们握剑的手心渗出冷汗。可没人动手——那股源自本能的寒意,比五位小隆德四王加起来更沉,更冷,压得人膝盖发软。“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达尔声音发紧,“塞恩地下城……在你手里?”“塞恩地下城?”灰袍人终于第一次微微偏头,暗金瞳孔转向水晶球悬浮的方向——那里,宫奇英正捏着下巴,透过水晶球死死盯着这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一个……还算有趣的傀儡戏台。而我?”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苍白火焰凭空燃起,火苗舔舐空气,竟发出细微的、如同纸张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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