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又如何？你是大夫可以留下来，我们为何就不能呢？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大夫。”
“抛开我们的身份不说，我们懂医术，留下来不是能帮助到你吗？”
“我们也是人，我母亲说过，只要是人，就无分高低贵贱，那些难民是人，我们也同样是人，他们的性命也是命。”
池飞兰忍不住说道。
话一出，董素佳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就发现自己眼眶好像很热。
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出这样有教养的女子。
两人明明身份尊贵，却没有任何的架子。
哪怕自己刚才用那样的语气与她们说话，她们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还愣着做什么？快来看看，我写的这药方，看看是不是比你刚才那一副要好些？”
池飞兰的声音再次打断了董素佳的思绪。
不管是谁，说什么，这一次她都要留下来。
哪怕董素佳不让她们待在这医棚，就算是她们俩人自己另外搭一个棚，池飞兰也不打算离开。
“只是你们没必要，你们也没这个义务，你们并非合山县的百姓，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大夫开口了。
“李大夫，如果你觉得这趟是洪水，那你为什么要淌呢？你可以，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
李大夫语塞，好半晌都说不出话了，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张飞芳。
“你不用这么盯着我，你哪怕就是这么盯着我，我也是这么说。你我都是大夫，为何你觉得我们不应该站在这里，那么你为何要站在这里呢？”张飞芳当仁不让。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药方的问题。”
池飞兰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说道。
这一次董素佳没再说什么，而是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这才打开手中的药箱。
刚才听二人的一番讨论，董素佳便知道，两人的医术不凡。
她们留下来，可以说是大大地帮了自己的忙。
这合山县大夫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这是一场瘟疫，哪怕有张大人的话，许多大夫都不愿意来帮忙。
对此，张飞墨很无奈，但也没有对大夫做强制性的要求。
事关性命，他们都有自主选择权。
他不做要求，也不强求。
但如果这一次瘟疫对抗成功，那么这些有参与过的大夫，张飞墨定会重重有赏。
这也是张飞墨放出去的话。
但哪怕是这样，能来到这医棚的大夫也寥寥无几。
如今有她们二人的加入，董素佳倒也松了口气。
昨晚她很晚才回去，哪怕回到董府，她依旧跟祖父在研究这次瘟疫的事情。
想要研究出药方，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这瘟疫的根源。
最先发现瘟疫的便是华山庙的难民。
但华山庙也是难民最多的一个庙，难民多，那也就是说他们来自四方八海。
他们逃荒这一路的经历也是五花八门。
一时之间，想要寻到病根，并非易事。
“董大夫你先看看，这是我刚才结合你的病例做出来的总结，包括他们经历的地方，接触过的东西，事无巨细，都记了下来。”
看董素佳没有说话，池飞兰当下便将她记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说起来，池飞兰的性子其实很好，最会顺杆子往上爬了。
就如同此时，见董素佳没有反对她们留下来，当然就要立刻将她准备好的东西给她看了。
她就是想要让她知道，他们留下来是有作用的。
起码对她是有帮助的。
董素佳接过，在看到里面记录的东西时很是惊讶，只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怎样？我们这份病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尽量配合你。”
这里的大夫不多，加上他们两个也就六人。
这还是后面再加了两位大夫，否则就只有四人。
而且有两个根本就不太懂医术。
说起来，她与张飞芳两个的医术还在李大夫之上呢。
“你们记录的很好，谢谢你们！”最后四个字，董素佳说得很认真。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头已经抬起来了。
就这么紧紧地盯着眼前两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
这一刻，她突然就释怀了，朝着两人笑了起来。
这一下，原本紧绷的两人，“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
“你刚才板着一张脸，还真的就把我们吓住了。如同刚才五哥那样，在你身上，我还看到他的影子了。”
“五哥？”
“对啊，张飞墨呀，他就是我五哥呀？”张飞芳与池飞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董素佳是知道张飞墨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