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像神明一样凌空俯景,而是像脚行大地的凡人,同她一起丈量这土地。
在她的建议下,他褪下神装,隐去气息,化做凡人,行于她的部落之下。
「嗯……嗯?!!你怎么化成一副女子之态?」(惊讶,好奇,意外之喜?)
「来往你的部落,你引导的凡人大多见过我的真容……以此形体倒也省去不少口舌。至于我化女子之身,神化男女不是意念所动?你不也可化男之形体?有何大惊小怪?」(环抱丰满,顿觉古怪,然后意念一动,形态不再碍手,便再度抱胸环手。)
「额……也对,毕竟你还没有真正接近人类,没有达到化凡之心……不过,化为女子,你倒意外的好看呢,只是有你这么高的女子……真是少见。」(哑然,然后轻笑。)
「你不如再起个名字……以女子形态,不如叫钟璃吧。」
……
诸神和睦之期,神明之间的关系很纯粹。并非后面魔神战争时有些魔神因化凡人性大于神性而有了人类男女之间那种亲密关系。
玉之魔神和岩之魔神的友谊,从始至终都是和睦的关系。
直到那个战争。
魔神战争。
那不容质疑的声音从每个魔神心里传出,无法违抗。
而岩之魔神自然知道那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被天空赐予的岩之位格中传来的。
他本可以脱身,但既授此位格,便无法脱身。
深知其战争的荒唐。
在战争开始前,他向高天,找到了那位赠予他权能的存在。
……
在虚假之天的顶点,在天空岛尚未与大陆断绝时,他只身一神,便无视了其权能,踏足了这个被世间称之为最神圣,最向往的诸神之地。
可这天空岛,空无一神。
里面看和外面看,是截然不同的,没有城堡,只有一扇门——通向「神域」的唯一的门。
高天的流云似海浪一样倾覆他的身体,神装烈烈作响 ,站在门前,立足于这一大片无法与他的权能共鸣的似大理石的地面。
“……”
这里安静的可怕,随后,在强大的压迫下,他缓缓抬手,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兜帽下的瞳孔爆发出金光,将手掌微微向下一压。
咔——
在他身后的高空上,出现无数到金色裂缝。强大到极致的岩之权能……
咔——
似乎有个可怕的力量要挣脱这空间的束缚……可这里的空间极其稳固,那股力量无法突破这一壁垒。
“……”
见此,他闭眼,然后整个人瞬间爆发出一股如同岩啸吞天一样的气势。
“天——”
“动——”
咔嚓——
那仅仅露出不足百分之一的一角陨星,像是要摧毁这片空间。
「无礼——」
忽然,一种更加可怕的力量,让这空间裂出的裂缝迅速修补。
无法言说的压迫感,位格上的凌驾。
只见门前,黑红色的空间被强行拉开,无数诡异的黑红色方块奔涌而出,一位白发金瞳的女子从中缓缓飞出,俯瞰着他。
将力量撤出,那诡异的方块环绕着他周围。
“天空为何要设下如此荒唐的旨意?”
感受到附近的空间被这诡异的黑色方块给封锁禁锢,自身的权能也难以调动,他表情有些冷。
“天空之旨,你等大陆生灵,遵从其意便可。”
空灵冷漠的声音,从祂口中传出,金色的瞳孔中,只有漠视。
“念你来此界对提瓦特做的贡献……我应许你成为其中的一位胜者,已定神座者,再加一个你,并无不可。”
闻言,他神情微愠:“荒谬。”
“千年前,赠予你岩之权,我已经是仁义至极,此等僭越之举,我只容忍一次,不然……”
“你会是此和睦将倾之际,第一个面临神罚的大陆之神。”
“若我硬要见这天空——”
“——回到提瓦特,是你仅有的活路。”
祂那金色的瞳孔展现一丝红光,杀意渐渐覆盖这空间之权。
权能位格上的绝对的碾压,是如今沦为岩之魔神的他如何也达不到的程度 。
“……”
他久久沉默,看着祂消失。
只留下祂最后的威言胁语。
“速速离去,若有下次,你将面临神罚!”
……
那是他第二次到达天空之极,也是第二次和祂相见的时候。
荒唐的战争,大陆上,没有存在能够反抗,因为天空的力量是无法违抗的。
违抗的结局只有死——毫无意义的死。
不违抗,兴许还能苟延残喘——有意义的苟延残喘。
……
在他回到提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