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太阳不断闪烁。

    此时，芙宁娜感觉，此刻的自己不再是神明，不再是大明星……

    而是主动投案自首的被无数记者曝光，被其大肆宣扬的罪人。

    “亲爱的枫丹……”

    芙宁娜尽量睁大自己那双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的眼睛，缓缓开口时，却被无情打断。

    “芙宁娜——你还有脸回来？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敢回来？！！”

    “逍遥这么久，如今的枫丹，一定是你喜闻乐见的吧？！！”

    看到那熟悉的，曾经信仰，如今痛恨的神明，一部分枫丹人开始怒骂起来。

    之前死了这么多人，你不出现，你现在出现，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能将那些死去的人救过来吗？

    “我……”芙宁娜刚想说什么时，便发现人群有几分异动。

    接着一对夫妇硬生生从这死死围住芙宁娜的人墙里挤了进来，然后跪趴在芙宁娜的腿上，无助央求：

    “芙宁娜大人，求求您，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您能让我们的孩子回来吗……”

    “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求您能救他们回来……”

    这对夫妇面容无比憔悴，眼角红肿又昏黑，脸上脏兮兮的。

    他们的衣装很破旧，有的地方还有补丁，应该是灰河里逃上来的。

    一场灰河突然冒出的胎海水，让这个家庭失去了最重要的纽扣。

    “我……”芙宁娜想说什么，可看到女人和男人手上紧紧攥住的东西，瞳孔一缩。

    两件衣服。

    那是他们孩子的衣物，如今却也是他们孩子的遗物。

    瞬间，无数的悲伤以及歉意充斥原本想说些安慰话的芙宁娜。

    她被这血淋淋的现实给击碎了安慰他们的念想。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道：

    “不用担忧，你们的孩子会回来的。相信我……相信你们信仰的神明芙卡洛斯，到时候我会挽救你们的，只要你们相信我！”

    芙卡洛斯啊，你说你能破解预言，能彻底救枫丹人那你能拯救那些被溶解的枫丹人吗？

    我又在许诺他们，我又在给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我可是在将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啊。

    芙宁娜扶起那对劳累已久，接近崩溃的夫妇，她示意他们回到人群里。

    可她的行为，又引发了人群的骚动。

    “相信？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自从上次沫芒宫门口刺杀事件后，到你现在出现，过了多久？！！”

    “期间死了多少人，枫丹受到多大灾难？”

    “你一定是躲在那个灰发陌生人的背后，洋洋自得享受神明的生活吧？！！”

    “你一定不知道，你走之后的几天，枫丹广场的那场爆炸，越发猖獗的乐斯案件，以致今日灰河出现溶解人的洪水……”

    “你根本不在乎你子民的死活！！！生前他们在灾难面前祷告时，你在哪里？你在快活！！！”

    “你的冷血行为让你的子民不再信任你，你还想继续让我们相信你？！！”

    “你凭什么？就凭你是神？！拥有特权？！！”

    “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神！不是吉祥物，不是废物！！！是一个能够真正带领我们枫丹人脱离苦海走向幸福的神，你什么都做不到，还要我们虔诚？”

    “你凭什么？！！”

    啪——

    他们将一几张纸狠狠甩在芙宁娜的脸上，而她被他们质问地说不上话，眼神泛空的她看到那些散落地上的纸张。

    都是自己早些时间自己亲自通过的一切对自己这个神明不利的政策法令……

    这算是回旋镖吗？这算是报应吗？

    对不起……

    她嘴上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只要你们相信我是神明，我就一定能够帮助他们……”

    她还是开口了，艰难地继续用这重复无数遍的话，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的计划成功了。

    芙卡洛斯。

    “我们凭什么信你？”

    突然，群众里最可怕的回答击穿了芙宁娜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