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自己身边,
说道,
“阿袆,坐过来,
别那么拘束,
我又不吃人。
你想不想知道,
那位金园的公子,
是谁哪?
说起来,
还真是有缘,
他也姓刘,
却比这刘隗不知道多了多少风流,
可惜啊,即便是门当户对,
也抵不过湘女有意,神王无情。”
宋袆只好凑过来,
捏着衣角垂着头,
说道,
“娘娘节哀。”
郑阿春叹了口气,
说道,
“嗐,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现在嘛,
他对我而言,
只是记忆中的一个故人,
你哪?
听说,
你以为是石崇府上的一个丫鬟,
你还真是命大,
我若早识得你,
一定把你赎出来,
做贴身丫鬟。”
宋袆不敢抬头,
说道,
“谢娘娘挂记。”
郑阿春笑了笑,
说道,
“我讲了这么多自己的事情,
你哪?
你在江湖这么年,
也见了不少风景吧?”
宋袆急忙摆手,
说道,
“都是些下三滥的门道,
贱妾怕说出来,
污了娘娘的耳。”
郑阿春笑了笑,
说道,
“嗐,我这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还怕听一听什么奇闻异事?”
宋袆赶紧说道,
“贱妾请娘娘不要再说,
皇家的事情没小事,
贱妾怕知道的太多,
没命活着。”
郑阿春抚摸着宋袆的头,
说道,
“我第一个孩子,
是个女儿,
也和你一般的乖巧可爱,
可惜啊,
我们母女也是有缘无分。
你知道她是怎么没的吗?”
宋袆赶忙叩首,
说道,
“娘娘,
贱妾实在是不敢知道。”
郑阿春扶起宋袆,
说道,
“我一见你啊,
就想起我那个苦命的女儿来,
看来是天可怜见,
把你送到我身边,
你要是不嫌弃我,
是个克夫克女的孤星命,
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女儿,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
宋袆往后退了退,
说道,
“娘娘,
这怎么可以?
娘娘是世间最高贵的女子,
是母仪天下的楷模,
而贱妾,
不过是风流场上的一个玩物。”
郑阿春摆了摆手,
说道,
“什么高低贵贱,
洛阳城里的京观,
那堆在一起的头颅,
哪个高哪个低,
分得出来嘛?
你只说,
你愿意不愿意?”
宋袆泪水淌了出来,
说道,
“娘娘,不怕您笑话,
贱妾长这么大,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
对贱妾如此,
我那不知道死在哪个道边的爹娘,
六岁就把我卖进了石府,
他们才不管,
石府的丫鬟大都活不过一年,
只知道,
能多拿一两的丧葬费。”
郑阿春叹了一口气,
说道,
“可怜的孩子啊,
你想没想过,
为了自己而活一次?”
宋袆眨了眨眼睛,
问道,
“自己?
娘娘看贱妾还有机会嘛?
但凡要是今天请出娘娘来,
明天……”
郑阿春摆了摆手,
说道,
“这些话啊,
你要藏在肚子里,
和谁都不能说,
我认你做女儿的事情也不能说,
知道了嘛?”
宋袆点了点头,
说道,
“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