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儿臣所见,
他是想说,
真要是把他们王家逼急了,
未必不能像宣、景、文三帝那样,
取而代之。”
司马睿重重的点了点头,
说道,
“你能想到这一层,
就很好了。
朕听说你把温峤派去了豫州?”
司马绍摇了摇头,
说道,
“不是儿臣指派,
是太真坚决要走的,
儿臣想来,
他那个身份,
夹在中间,
也属实是别扭,
也就没有阻拦。”
司马睿点了点头,
又问道,
“那长豫哪?
你怎么看他?”
司马绍摇了摇头,
说道,
“还和以前一样,
看不透他,
不知道他怀了什么心思,
不敢不信,又不敢全信。”
司马睿捋了捋胡须,
再问道,
“那庾家几个兄弟哪?”
司马绍眉头一皱,
说道,
“元规志大才疏、名不符实,
要是真让他执掌了权柄,
只怕江山倒覆,
也在顷刻之间。”
司马睿笑了笑,
说道,
“你倒是看得仔细,
那逸少哪?
你们可是一起长起来的。”
司马绍苦笑了一下,
说道,
“儿臣有种宿命感,
有朝一日,
我二人会在战场上一决生死。”
司马睿皱了皱眉头,
问道,
“有这么严重?”
司马绍坚定的点了点头,
说道,
“父皇能像季汉后主一样,
政由葛氏,祭则寡人嘛?”
司马睿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
又问道,
“你东宫这些人,
各个如龙似凤,
连朕看了都眼馋,
但朕就是不明白,
你看上蓝田侯什么地方了?
是他那个急脾气特别迷人?”
司马绍又是真假参半,
说道,
“父皇,儿臣冒犯了,
儿臣用王述的道理,
正如父皇娶郑妃,
他这个王,
也是太原的王氏。”
司马睿点了点头,
说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
你有这番心机,
朕也就放心一搏了。
记住,
万一真的房倒屋塌,
你也不要跑来救朕,
离得越远越好,
留得住性命,
才能再来。”
司马绍点了点头,
他一时也分辨不出,
司马睿是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但起码,
这个龙床得姓司马,
两人还是能达成一致意见的,
至于是睿是绍,
就各凭本事和良心了。
“父皇放心,
儿臣谨遵旨意,
今后就把自己锁在太学里,
只做学问,不问军政。”
司马睿又点了点头,
拍了拍司马绍的后背,
说道,
“阿绍,
以前父皇有诸多对你不起,
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次,
就让为父来打这第一仗,
为你拔出这钉在龙床上的钉子。”
司马绍看向司马睿,
竟然从狡黠中看出了一丝真诚,
说道,
“父皇,
儿臣、儿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马睿又拍了拍司马绍的肩膀,
说道,
“什么也不用讲,
你我父子连心,
你心里想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为父会在暗中支持你的。”
司马绍差点就感动了,
说道,
“父皇,
儿臣、儿臣之前多有冒犯,
直到今日,
才知道父皇的一片苦心。”
司马睿再次拍了拍司马绍肩膀,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