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点了点头,
说道,
“父皇已经把他派到荥阳去,
任他自生自灭了。
总算是这场惨败的一点补偿。”
王悦摆了摆手,
说道,
“你不能这么想,
这么想就会松懈,
皇子还不有的是嘛。”
司马绍刚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说道,
“我听太真的建议,
向父皇请封阿曦、阿焕为王,
现在看来,
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
王悦摆了摆手,
说道,
“我看刚刚好,
有了前面的铺垫,
这次回去后,
就更加顺理成章的往后退一步。”
司马绍捻了捻黄须,
说道,
“退一步?
退到哪里?
难道我还能将东宫空出来,
请耀祖进去住不成?”
王悦笑了笑,
说道,
“东宫?
哪来的东宫,
东宫不早就被烧成白地了嘛?”
司马绍也跟着笑了笑,
说道,
“那,
按照你的意思,
我连东宫都不要重修了?
可惜他们给我找来那么多好木材。”
王悦摆了摆桌上的酒壶,
说道,
“东宫就好比这个酒壶,
这酒壶里,
要是有美酒,
人人都想上手去抢,
但要是空空如也,
需要拿着它去打些酒来,
又谁也不想去碰了。”
司马绍点了点头,
说道,
“你的意思是,
这东宫咱就不修它了,
就让它那么晾着,
我就搬到太学去住,
督促学子们学习经典?”
王悦点了点头,
说道,
“没错,
不但不修,
还要把准备修宫殿的木材全都捐出去,
给军队打造战船,
给庠序建造房舍,
庇天下寒士。”
司马绍又点了点头,
拿起酒壶晃了晃,
里面果然已经空了,
自己起身去旁边酒坛里,
舀了一勺出来,
说道,
“长豫,
你这份情意,
我该怎么还?”
王悦摆了摆手,
说道,
“别谈什么情义,
你要是真想还,
真到了那一天,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饶一个人的性命。”
司马绍有意无意的扫向王羲之,
又重新看向王悦,
问道,
“非要如此不可吗?”
王悦苦笑了一下,
说道,
“大江东去,世事无常。
只怕由不得你我。”
司马绍叹息一声,
说道,
“我只怕到时候,
就算是我不想杀那个人,
也拦不住下面的那些人。”
王悦拍了拍双腿,
说道,
“世事如棋局,
你我都在这棋局之内,
只能是尽力而为吧。”
司马绍伸过手去,
握住王悦的手,
说道,
“不管风雨如何,
我定不负长豫兄所托。”
王悦点了点头,
说道,
“这胡奴肆虐,
若我辈之人,
还是争斗不休,
只怕这华夏血脉,
就要断送在我辈手中了。”
司马绍眉头未皱,
说道,
“有这么严重嘛?
不过是之前八王之乱伤了元气,
若恢复个几十年,
区区胡奴有算得了什么?”
王悦摆了摆手,
说道,
“只怕情况还会更糟,
现在刘聪、刘曜、石勒相互牵制,
谁也不敢倾巢南下,
要是有一天,
他们之间争出个胜负来,
恐怕……”
王悦说到这里,
就没再往下说了,
司马绍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