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说道,
“我来问你,
并州的大中正,
是不是你族父九原公?”
王述点了点头,
说道,
“正是,这次也是他派我来,
见见世面,
没想到……”
刘超摆了摆手,
说道,
“就九原公那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连太真这样的一流名士,
都敢不过品,
你说,
你一个欠钱没还完的子弟,
他可能网开一面嘛?”
王述摇了摇头,
说道,
“断无半分可能,
不过,
这又和雇佣佃户有什么关系?”
刘超笑道,
“你想啊,
就那两位,
你把事情交给他们办,
他们是想让你早点还完,
还是晚点还完,
还是最好永远也还不完?”
王述想了想,
以他这么多年吃亏没够的经验来看,
只怕要是最后一种,
感激涕零的看向刘超,
说道,
“多谢世瑜兄救我,
我险些又上了他们的当。”
刘超摆了摆手,
说道,
“哎,这个不用。
我实在是看不得好人受骗。”
王述千恩万谢,打定主意快走几步,
从王导那里,
又把雇佣佃户的权利讨了回来。
刘超看着王述的背影,
摸了摸良心,
以及放在良心的好处,
自言自语道,
“怀祖兄,别怪世道坏,
他们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有这些钱,
家父麾下的琅琊上军,
短缺的铠甲兵器,
就都凑齐了。”
说完这话,
刘超转身就向城外长亭走去,
王述哭喊着回京城变卖家产,
开启了二十年的还账生涯。
王导和司马绍没理会两人的耳语,
也懒得追问王述的奇怪请求,
答应了一声后,
快步走进了钱府正堂,
刚一进来,
王导这火就压不住了,
“温峤,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说,
也是太原温氏的族长,
哪里还有个族长的样子,
给我从房梁上下来。”
温峤一手扒着房梁,
一手那种撬棍在剜梁上的几颗玉石,
低头一看,
王导正在那里扯着嗓子骂,
赶紧把玉石往怀里一塞,
从房梁上跳下来 ,
说道,
“岳父大人,您可来了,
您给评评理,
小婿好心好意来救殿下,
反被他关到地窖里。
您说,
就这份委屈,
一千两多吗?”
王导摆了摆手,
说道,
“东西都放下,
钱世仪把家产都捐献给了国库,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都是国库的,
你别起心思。”
温峤长叹一声,
说道,
“哎,可惜了,
您看,
这白玉床,
您要是不开这个口,
明天,
明天小婿就给您搬家里去。”
王导的怒火就要顶破脑门,
司马绍赶紧上前,
岔开话题,
问道,
“太真,
既然你把那些路都挡在乌程之外,
没有理由挡不住刘隗吧?
还有,
刘隗说什么,
以臣弑君还得看我司马家?
是什么意思?
我宣、景、文三代为魏南征北战,
灭燕平蜀败吴,
功高得禅让,
何来弑君之说?”
温峤眨了眨眼睛,
说道,
“放刘隗进来,自然是为了收走他招募的丹杨兵,
至于以臣弑君的事情吗,
我也不太清楚,
要不……”
说着,看了看王导。
王导点了点头,
接过了话茬,
“阿峤年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