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转身走时,
看到了沈伊腰间的玉佩,
点手把沈伊喊过来,
问道,
“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沈伊连忙说道,
“小民一家,
被沈陵迷惑,
还望大人开恩,
小民愿效仿钱凤,
永为军户。”
王导摆了摆手,
把沈伊从地上扶起来,
说道,
“军户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沈陵之罪,
是他一人之罪,
与你们何干?
给沈太守带个话,
让他看好了沈家,
就算是吴兴豪强,
也不能豪取强夺不是?
这把律法置于何地?”
沈伊登时明白,
这是王导看到了腰间的玉佩,
才放了他们沈家一马,
他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说道,
“小民定把每一亩田地,
还到它本来的归处,
定不负大人信任。”
王导又点了点头,
问道,
“我听说,
你们找了临淮公、蓝田侯?”
沈伊连忙撇清关系,
说道,
“大人误会了,
是蓝田侯想购置些田产,
来询问我们这些本地人。”
王导笑了笑,
说道,
“这么说来,
你们绝没有借公侯的名义,
为自己囤积田地了?”
沈伊赶紧摇头,
说道,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民哪有这个胆子。
不过是给蓝田侯牵了个线,
做了回中间人。”
王导看向司马绍,
问道,
“殿下,
蓝田侯是你身边人,
他的一举一动,
在百姓看来,
那就是殿下的心思。”
司马绍再次死道友,
说道,
“茂弘师父,
弟子受教,
今后一定严格约束属下,
绝不敢枉法。”
王导点了点头,
再问道,
“那,
这次哪?”
司马绍苦着脸,
说道,
“蓝田侯是名臣之子,
自幼孤苦,
弟子实在不忍,
还望……”
王导摆了摆手,
说道,
“殿下,
法不阿贵,才使民服。
若今日,
殿下因为蓝田侯,
是名臣之子,
就法外开恩,
那明日哪?”
司马绍点头,
问道,
“那师父说,
该当如何处置?”
王导抚了抚胡须,
说道,
“我看哪,
这里面少不了我那个好女婿和好侄子,
蓝田侯也未必就真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说不定就是,
被那两个混蛋给卖了,
还帮着他们数钱。”
一旁的王述听得感激涕零,
心想,
还是骠骑大将军懂我啊?
占了个鬼的好处,
收了几千顷的田地地契,
都是撂荒的贫地烂地,
而且,
这价钱还是按照最肥的田地,
关键是,
之前说得只是占个名头,
一走一过,
自己银子落袋,
结果……
草也吃了,马也跑了,
最后,
这马和草都得算在自己头上。
司马绍见王导给了台阶,
顺着说道,
“茂弘师父,
这蓝田侯毕竟还是少年心性,
我看哪,
这次就是上了他们的当。
让他把那些田契退回,
再赔些银两就好了。”
话音刚落,
刘超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说道,
“殿下 ,
这个先例可不能开。”
司马绍瞪了刘超一眼,
说道,
“世瑜,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要蓝田侯照价购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