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伯父劝不住,
恐怕这命运要给我王家开个天大的玩笑了。
这到时候,
只怕要你们庾家,
来接这个摊子。”
庾条眼睛一亮,
问道,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逸少兄的意思,
难道是说?
王家还有人,
和大将军不是一个想法?”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这话本不该说,
但总要有个持重之人,
做个见证。
日后若是元规兄走到了,
今日我伯父这一步,
我希望,
到时候,
幼序兄 ,
能对得起我今日这番真诚。
还能拿出这番勇气来,
劝诫元规兄。”
庾条点了点头,
说道,
“说士为知己者死,
是有点过分,
但既然逸少兄如此看重,
我自当不让你失望。”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这世间,
没有只开不败的花,
也没有只盛不衰的世家,
枯荣是世间之理……”
王羲之说到此处,
被一阵掌声打断,
掌声落处,
王导推着王悦走了过来。
王悦回头看向父亲王导 ,
说道,
“父亲,
你看,
我说得没错吧?”
王导点了点头,
说道,
“这我就放心,
把阿悦交托给你了。”
王导说得是王悦,
但又不完全是王悦。
王羲之急忙摆了摆手,
说道,
“伯父,
你是知道我的,
我入米教,访仙人,拜名山,
一定能找到救治长豫兄的良药。”
王导又看向庾条,
说道,
“这就是你推荐给处仲兄的那位庾郎?”
庾条也不傻,
知道这时自己不便再听,
立刻起身告退,
躲在了远处。
王导扫了庾条一眼,
又说道,
“看来,你刚才见过劝过了。
好像,
结果,
不是很令你满意?”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处仲伯父,还是一意孤行。”
王导抚了抚胡须,
说道,
“势如骑虎,
也由不得他。
看来,
这次,
只能是卖一卖我这张老脸了。”
王羲之眼睛眨了眨,
问道,
“伯父也要进乌程?
但不知带来多少人来?”
王导笑了笑 ,
说道,
“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嘛?
一父一子,
两个人。”
王羲之眼眉一低,
说道,
“伯父,
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王导摆了摆手,
说道,
“处仲哪,
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让皇族不要瞎折腾,
再搞出个八王之乱来,
这个,
是顺应民心,
但要说效仿高平陵,
诛杀宗室,
龙兴代晋,
只怕就是逆势而为了。”
王悦也说道,
“二帝平阳受辱而死,
此时,
要是我王家有那一步之遥的想法,
还和那些攻破两京的胡奴有什么不同?
就算我王家不要这个脸面了,
到时候,
这南南北北的世家,
又会有几人跟随?”
王羲之叹了口气,
说道,
“就只怕,
这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我可是听说,
有人把应詹刚刚解救出来,
那几十船的良人奴,
又给劫了下来,
秘密的押运到了寿春,
交到了淮南大中正胡弘手中,
这是想对付谁,
再清楚不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