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亭旁的林子中,
连人也躲了进去,
隔着柳条看着亭中的庾条。
庾条来回踱步,
等着来送礼的客人,
心中还在念叨着对策,
亭外就停满了马车。
刚一抬头,
身边就围拢了人。
来人正是苏峻、刘遐、陶瞻、褚翜四人,
跟着他们后面的,
还有郗鉴的女儿郗璇郗子房。
陶瞻看着亭中只留一人,
却并不相识,
问道,
“难道是来错了?
你又是谁家子?”
庾条胸脯一拔,
说道,
“礼物放下,
人,可以走了。”
苏峻正要上前讲他的道理,
刘遐回眸瞪了一眼,
说道,
“敢问?”
庾条拱手还礼,
说道,
“想来几位大人,
就是江北来送礼的四位太守吧?
那四位大人没来错地方,
太真兄和逸少兄,
把这事情交给我来办了。
不才庾家五子名条字幼序。”
刘遐点了点头,
说道,
“原来是庾家公子,
怪不得如此清新脱俗,
好似仙人模样……”
庾条摆了摆手,
打断了对方的恭维,
说道,
“好话不如好处,
各位还是说说自己都带了什么来吧?”
刘遐回看了一眼陶瞻,
陶瞻上前,
说道,
“这千里之行,
太真兄总要出来见个面吧?”
庾条摆了摆手,
说道,
“太真兄,
不来相见,
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想,
这个道理,
四位大人也能想到。”
陶瞻点了点头,
说道,
“确实,
他不来,就是不知,
他不知,就是我们也没有来,
太真兄倒真是好算计。
据我所知,
尊兄元规,
已经在城南见了那三郡的太守,
分文未留,
怎么……”
庾条笑了笑,
说道,
“我这是拿钥匙的丫鬟,
办事不掌权,
四位大人要是愿意留哪,
我不推辞,
不愿意留,
想再看看,
我也阻拦不了。”
陶瞻点了点头,
说道,
“庾家各个如龙,
这可当真了不得,
你看我那几个左右衽不分的兄弟,
哎,真是不能比哪。”
庾条拱手说道,
“陶太守过谦了,
谁不知道陶家公子各个懂兵法,
识战阵,
眼下胡奴肆虐,
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陶瞻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
说道,
“也行,见了你,
也算不亏,
东西我就留下了,
人哪,
马上就走,
临走前,
还得拜托幼序带句话。”
庾条问道,
“陶太守请讲?”
陶瞻说道,
“你帮我问问逸少,
这子房姑娘,
他到底看上没有,
没看上的话,
可便宜我们家那几头傻兄弟了。”
陶瞻先是转身离去,
刘遐瞪了苏峻一眼,
从怀里掏出个账目单,
递在庾条手中,
说道,
“这是淮陵王府的单子,
请转交给二位公子。”
庾条问道,
“二位受了西阳王的知遇之恩,
怎么不思报答,
反而也随风倒了过来?”
刘遐眉头一皱,
一手按住即将暴走的苏峻,
说道,
“这是太真要问的,
还是你先知道的?”
庾条拱了拱手,
说道,
“我是挺好奇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