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殿下,
臣可曾经是您的卫率。”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你不提这个还好,
我来问你,
我把安国接到东宫,
是为了什么?”
周莚说道,
“自然是告诉那些对太子位有想法的人,
殿下有嗣子,
让他们断了念想。”
司马绍哼了一声,
说道,
“你还知道啊?
我说了多少次,
安国的安危,
要摆在我前面,
你怎么能让安国在东宫里溺亡哪?”
周莚解释道,
“殿下,
此事是臣疏忽了,
没想到有人敢在东宫内动手。
只是……”
司马绍挥了挥手,
说道,
“你想让你那些兄弟活命,
后面的话,
就不要讲出口了,
你周家财雄势大,
在这江南又深得民心,
偏偏你周太守还有个廉洁公正的好名声,
你说,
这些加在一起,
还是谁能容得下你?
这一点,
你真该向你的叔叔周札好好学学,
看看他,
石头城,
建康的门户,
为什么放心交给他,
因为他懂得自污之道,
一百万钱的粮饷,
他能揣兜里八十万,
新换的兵器,
他也都锁到私库,
转卖出去。
让守石头的兵士,
穿破衣持锈枪,
这样的人,
要换下他,
可以说是人人心服。”
周莚脖子一挺,
说道,
“这么说来,
臣这廉洁奉公,
倒是掉脑袋的罪过了?”
司马绍点了点头,
说道,
“这一点哪,
你连你那个弟弟周缙都不如,
虽说,
他的混蛋不是装的,
连我的侍女都敢当街抢夺,
但这,
又何尝不是一种敬畏哪?
你哪?
周太守,
你的敬畏之心哪?”
周莚一愣,
这帝王心机,
真是比渣男还渣,
说道,
“殿下,
你就不怕因为这件事情,
又引起吴兴大乱嘛?”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怎么会哪?
周太守不是已经给我找到台阶了嘛?
到时候,
我就把这事情推到南顿王身上,
反正他人都死了。”
周莚还是不甘心,
问道,
“那要是元规、太真来和殿下对质,
殿下就不亏心嘛?”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到时候,
我就说哪,
周爱卿你不听劝,
偏要擅杀南顿王,
我怕激起兵变,
不得已才下了命令。”
杜乂看到这情况,
往前走了几步,
说道,
“还有我。”
司马绍看了看杜乂,
说道,
“当阳侯啊,
你可别忘了,
你当街行刺东海王,
按理来说,
算是半个要犯。”
杜乂瞪了司马绍一眼,
说道,
“看错了人。”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当阳侯,
话不能这么说,
周、钱两家反复无常,
吴兴又在建康身后,
如果胡奴南下,
吴兴再起了乱子,
我们便是想舍弃建康南撤,
都没有撤退的路。
不过,
对你,
我还是信的过,
凭你的本事,
自可以来去自如,
我也不会阻拦。”
杜乂眼光寒芒一闪,
正要行动,
周莚按住杜乂的肩膀,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