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走马换将,
新来的这位刘侍郎,
不怎么管事,
让他们一切可以照旧。
顾飏心里正得意着,
庾亮就给他当头泼了冷水,
说道,
“顾令,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这乌程县令,
可是个肥差,
在你手里,
把县衙都烧没了,
你要是京城里,
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要赶紧使劲了。
否则的话,
就算我不说、逸少不说,
世瑜兄也不讲,
这风还是会吹到京城。”
顾飏听到这话,
心里也有了个底,
毕竟戴洋早就给他算过,
说他今年命犯小人,
这个县令做不安稳。
不过,
失之桑榆,得之东隅,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看来,
这是个二位贵公子担了错,
这官路不是到头了,
而是峰回路转、豁然开朗了。
果不其然,
还不等顾飏答话,
王羲之就肿着个眼,
站了出来,
说道,
“我倒是有个消息,
郗刺史的女儿偶尔提起的,
说这太山太守徐龛有异动,
顾令可以在这方面下些功夫。”
顾飏自然是千恩万谢,
丢个县令,
得个太守,
这买卖,
赚大了。
连忙说道,
“多谢二位公子指点,
只是下官与郗刺史素无往来……”
王羲之点了点头,
解下腰间锦囊,
递给对方,
说道,
“郗璇姑娘现在在临淮郡募粮,
你带这个锦囊去,
她自会认得,
只不过……”
顾飏问道,
“公子请讲。”
王羲之这才说道,
“想必国流兄也和你讲了,
其中的福祸参半,
顾令可是要小心才好。”
顾飏点了点头,
说道,
“多谢公子提点,
那我这就回家去,
给郗刺史备些见面礼,
这乌程的事情,
就拜托诸位了。”
顾飏转身离开了是非地,
虞潭也借势端起酒杯,
说道,
“元规、逸少,
我也再敬你二人一杯,
英雄少年哪,
我是腿脚不灵便了,
你看这才赶了几天路,
腰酸背疼,
这人到了中年啊,
上有高堂、下有儿孙,
实在是无心无力,
此间事情已了,
我这就回会稽老家,
做个逍遥酒夫,
你们二人,
要是得了闲,
可要来看我。
至于我那些乡亲嘛,
他们倒是看什么也新鲜,
还要在乌程叨扰几日,
就请二人多多照拂了。”
虞潭说完了话、饮完了酒,
也从席间离去,
这一口气就追出去十几里,
总算是把顾飏给追上。
顾飏看到虞潭一人前来,
回马问道,
“虞宗正就算要回家,
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虞潭摆了摆手,
说道,
“我辞官挂印,
就是嫌京城的算计太多,
一不小心,
就踩入别人的局中,
身不由己。
可到了你这乌程才发现,
这里也是虎踞龙盘,
好生了得,
我要是再不赶紧走,
只怕就无缘见南山了。
倒是顾令,
不是应该等到新任县令到任,
交接之后,再离开的嘛?”
顾飏叹了口气,
说道,
“宗正大人想必也看到了,
那布庄外的流民,
来得太不正常,
地上到处都是碗里挑出来的糙梗,
这真要是流民,
我脑袋拧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
虞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