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小心属下的这些人,
说我这官帽,
要栽在你们手里。”
钱县丞摇了摇头,
说道,
“大人,
属下平时是往家里送消息,
但绝无加害大人的心思。”
顾飏摆了摆手,
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让我再想想,
刘侍郎带着他带来的侍卫,
王公子带走了一多半的衙役,
这剩下的衙役,
都是今天和我出城丈量田地的,
是不是这样?”
钱县丞点了点头,
问道,
“大人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顾飏捋了捋胡须,
继续问道,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去查一查,
留在县衙的人,
是不是都和你钱家带点关系?”
钱县丞连身子都没有动,
就点了点头,
然后跪倒在顾飏面前,
说道,
“求大人做主,
这事要是落在钱家头上,
身死族灭,
是跑不了了。”
顾飏扶起钱县丞,
说道,
“我明白,
你们朝里没什么人,
又被钱?牵连,
自然不敢做这种火烧县衙的事情。
看来,
这是有人不想让你们活,
这样,
你辛苦一趟,
连夜就出城,
先去宣城,
请沈充太守,
再去鄱阳,
把家兄也请来。”
钱县丞泪眼看着顾飏,
又给他磕了好几个头,
顾飏把他搀扶起来,
解下腰间玉佩,
揣进钱县丞的手中,
说道,
“这一路,
你可要小心,
钱家和本官的性命,
都系你一人身上了。”
钱县丞领了几个得用的子弟,
趁着火势,直奔宣城。
顾飏想通了一切,
也就不再慌张,
既然国流早就算到了,
那就不可能不和王公子讲,
要是和王公子讲了,
王公子断不可能让周家,
继续在吴兴做大。
那自己现在要做的,
就是把周莚勾出来,
引他认下这桩事情,
这才能给王公子帮自己的理由。
想定了这些事情后,
顾飏叫过几个哭门好手,
说道,
“别省劲,
有多少劲,
都嚎出来,
死得可都是你们的手足兄弟,
最好是能把全县的鸡都叫起来。”
顾飏的哭戏开场,
吴兴太守周莚也姗姗来迟,
指挥着郡兵,
拎着水桶分散开来浇火。
周莚走到顾飏身前,
问道,
“顾令,
怎么这么不小心?
人在县衙里,
县衙还能被火烧了?
朝廷就算养一头猪,
猪也不会看着猪圈着了,
什么也不管,
就在这里哼哼。”
顾飏抬头,
满头的乌发被火燎了个奶奶灰,
小巴掌一个接一个的扇着自己,
说道,
“卑职不是人,
卑职无能,
卑职猪狗不如。
大人,
你可要救救卑职,
卑职这个县令,
可是家里花了大价钱,
求来的。”
周莚把自己的腿,
从顾飏的怀抱中拔出来,
厌恶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说道,
“顾令,
你还当这是前朝哪?
吴郡顾家的招牌,
不灵了。”
顾飏往前爬了一步,
向后挥了挥手,
哭声又响亮了几分,
他也顺势箍紧周莚的腿,
哭道,
“周太守,
卑职知道错了,
卑职不该越过大人,
和王公子办差,
请大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