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顿王咧了咧嘴,
指了指杜乂,
说道,
“大将军,
本王那些棺材本,
都被当阳侯抢去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
但实在是无能为力。”
王敦摆了摆手,
说道,
“哎,
这大王就不用担心,
实话和大王说吧,
大王之前抓住那个姑娘,
是臣的侍妾,
既然大王有这个心,
那臣就代五万将士,
多谢大王慷慨了?”
南顿王听到这话,
恨不得能把牙咬碎了,
说道,
“钱也倒罢了,
本王那几千良……”
王敦眉毛一挑,
问道,
“南顿王,
你刚才说几千良什么?
不会是良人奴吧?
这可是陛下早就明令禁止的。
要真是如此,
南顿王就别怪敦认法不认人了。”
南顿王连忙摆了摆手,
说道,
“大将军这是哪里话,
我像是那种不法之徒嘛?
我刚才是想说,
几千良种,
这要是错过了播种的季节,
损失可就大了。”
王敦也没再深究,
抬头看了看日头,
说道,
“请吧?南顿王,
郊外的祭台都准备好了,
陛下还在那边等着哪?
咱们做臣子的,
总不好让陛下等太久吧?”
南顿王叹了口气,
说道,
“大将军所想,
正是小王所想,
那这里?”
王敦摆了摆手,
两辆马车驶出来,
说道,
“哎,大王,
这点小事,
交给处明、处重就行了。
莫非你不放心我们王家兄弟的人品?”
南顿王心想,
那还用说嘛?
事发之前,
我们送了多少好处,
你们才答应中立,
现在,
冲上来把所有好处都抢了,
还要把自己这最后的底裤也给拽走,
就这还要夸他们人品好?
当然了,
心里可以这么想,
嘴上还是要稳妥,
毕竟刀还悬在脖子后哪,
“大将军多心了,
谁不知道,
大将军和骠骑大将军,
是陛下挚友,
左膀右臂?
大将军麾下何止十万众,
还能看得起小王这点残兵败将?”
王敦点了点头,
说道,
“既然如此,
就随臣上车,
共同去祭台。”
两人的车辙向着郊外延伸,
身后的血迹也紧紧相随,
南顿王真想回头再看一眼,
那可是苦心经营了十年,
才攒下来的家底,
有了那些才有底气,
和皇帝拍桌子。
但他又知道,
他一旦回头,
就无法回头,
他会忍不住在踏进去,
到时候,
可就不只是他,
连兄长西阳王,
大侄子汝南王,
大孙子新蔡王,
也都会随着自己卷入泥潭,
从此以后,
他们最后的结果,
就是再次被贬谪为庶人。
南顿王没有动,
王舒、王邃,
只能是把事情办完,
用河水冲洗了街道后,
把抄家抄出来的那些罪证,
都交给了袁冲,
说道,
“袁令这下立了大功,
不日必当平步青云,
我兄弟二人提起恭喜了。”
袁冲也客气的说道,
“这还不都是托二位将军的福气,
侥幸得些微末之功?”
王舒点了点头,
又看向一旁有些失落的萧整,
从怀里抽出一份委任来,
递给萧整,
说道,
“这任命还没下来,
但也不好让萧令心内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