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
正是称病在家的王导。
王导张开说了第一句话,
“淮陵王属实可恶,
罪大恶极,
陛下对他一再宽仁,
他竟然敢劫持陛下到此,
幸亏西阳王见机果断,
手刃逆贼,
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西阳王,
事情是这样的嘛?”
西阳王羕越众而出,
两行热泪滚滚而出,
一下就扑到王导怀里,
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
才止住哭声,
说道,
“茂弘知我,
正是如此啊,
那淮陵王挟持着陛下,
老臣也不敢鲁莽行事,
只能假意顺从,
瞅准时机,
将其处决。
没想到啊,
事情中间产生了误会,
太子殿下救父心切,
两下就打了起来,
幸得茂弘前来,
为大家揭开真相。”
西阳王这边下了台阶,
太子还在架子上哪。
只听王导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至诚至孝,
听到陛下有难,
单骑而来,
路上遇到了,
同样心怀忠诚的彭城三王,
这份孝心,
这份勇气,
实在是皇太子不二人选,
陛下得此储君,
何愁圣朝不中兴?
臣恭喜陛下,
一难试出了忠良孝子。”
既然王导的台阶都给了,
司马睿自然要下来了,
不然的话,
明天和意外,
可就真不一定谁先到了。
司马睿也是一把泪流了下来,
说道,
“阿绍,
朕因你母亲之事,
对你多有怨恨,
实在不是为人父所为,
难得你不计较朕的过失,
还能在危难之中,
单骑救驾,
这份忠孝仁勇,
朕今天才看清楚,
这江山社稷,
朕不交给你这样的忠孝两全的儿孙,
还能托付给谁哪?”
台阶嘛,
就是相互给,
司马绍自然也顺着下来,
登时就跪倒在司马睿冰冷的怀抱里,
说道,
“父皇切莫自责,
是儿臣平日不够关心父皇,
才让那奸佞之人,
有了可乘之机,
儿臣已经敕令淮陵太守,
诛灭淮陵王宗族,
就淮陵王府移为平地,
以报父皇被囚之辱。
儿臣擅作主张,
还请父皇责罚。”
司马睿一愣,
这事发突然,
而且淮陵王就是个背锅的,
太子怎么早就预判到结局,
听这话,
一早就派人去灭了淮陵王全家,
这纯粹是先斩后奏,
借这次的事情,
把这灭门的事情,
也遮掩过去。
司马睿心内长叹一声,
知道自己又一次失败了,
眼前的西阳王也好,
彭城王也罢,
还有东宫西园,
都凑到了一起,
只怕从今天起,
自己这个皇帝就更不像皇帝,
心中哀叹之后,
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扶起司马绍,
说道,
“朕知你一颗忠心孝心,
又怎么舍得再责怪你哪?”
顿时,
一片父慈子孝、君明臣贤的赞誉声,
把个建康城也给喊了个醒。
司马睿左手拉着司马绍,
右手拉着王导,
共乘王车,
直奔郊外的祭台。
西阳王羕也上了自己车,
准备跟着,
结果,
南顿王宗也挤了进来,
西阳王眉头一皱,
说道,
“怎么?
还有话讲?”
南顿王驱散车边侍从,
说道,
“王兄,
不就是来了个王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