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组点了点头,
荀崧说道,
“这么说来,
开山,
是来问罪的了?”
王峤说道,
“不敢,
荀家马上就一门五公,
尊崇已极,
峤怎么能那么不识趣,
偏偏要和权贵对着干?”
荀崧笑了笑,
说道,
“开山有什么打算?
不妨直说。”
王峤清了清嗓子,
说道,
“那我可就说了,
我也想买一些养老田,
奈何囊中羞涩,
想找荀家借点钱,
来买一些田地。”
荀崧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回头看看荀组,
荀组点了点头,
问道,
“那九原公打算借多少?”
王峤伸出三根手指,
说道,
“陛下昔年给了峤三十万钱安家,
可惜,
峤花钱大手大脚,
都给花了买酒了。
今天再向荀家借钱三十万。”
荀组点了点头,
问道,
“钱好说,
九原公拿什么做凭信?”
王峤咧嘴一笑,
说道,
“我们这哥仨都一水的穷命,
家徒四壁,
什么都没攒下,
只能把这个九原公印,
抵押在贵府。”
荀组倒是也没反对,
说道,
“也可,
那就以三年为期,
到了时候,
九原公要是还不上钱的话,
这个印,
可就呈送到公堂上了。”
王峤把胸脯一拍,
说道,
“没问题,
区区三十万钱,
不用三年,
两年就能还得清。”
王峤之所以有这么大口气,
因为他已经从这几句话里,
探查到了荀家的态度。
双方定了契约,
王峤把九原公的印信留在荀府,
用马车装着三十万钱,
绕了几个圈,
又来找温峤。
王峤一脚踏进来,
正要开口,
往前一看,
宋袆正在给一人吹笛,
而那人背对着门口,
看不清脸,
隐隐能看到一缕贵气。
王峤蹑手蹑脚的重新退出来,
坐在船舷上,
等着温峤来找自己。
又过了一阵,
温峤提着两壶酒,
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王峤面前,
说道,
“咦,
开山兄,
发财了,
马车里面全是钱,
这荀家笼络人心的本事,
真是好。
不像太子殿下,
我这跟着他忙前忙后的…,
开山兄,
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不是嘛?
我这腿都跑细了,
还没有荀家给的好处…,”
温峤一抬头,
正撞见司马绍从船舱里出来,
说道,
“说啊,
太真兄,
刚才不是说得很热闹嘛?”
温峤哼了一声,
继续说道,
“说就说,
殿下未免也太抠门了,
殿下没听说过,
大丈夫仗义疏财,
财散人聚嘛,
你说,
你盖西池楼观的钱,
要是给了我,
我能买多少条…,
我是说,
招揽多少有用之才。
现在哪,
一场大火,
就剩点灰烬了。”
司马绍罕见的大方,
问道,
“那太真兄想要多少钱?”
温峤摆了摆手,
说道,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是那种爱钱的人嘛?
我是要用你的钱,
给你找效忠你的人。”
司马绍瞟了温峤一眼,
问道,
“三十万?”
温峤一哼,
说道,
“荀家一出手都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