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脉案撕成碎片,
揭开手边香炉,
丢了进去,
看到那些碎片,
成了灰烬,
才又盖了回去。
司马冲眼睁睁看到自己的保命符被烧掉,
说道,
“父皇,这……”
司马睿摆了摆手,
殿中将军韩绩走到了司马睿跟前,
司马睿指着司马冲,
说道,
“朕派给你个差事,
大典结束之前,
你就给朕看着东海王,
不许他见任何人,
也不许他出宫去。”
韩绩没有回话,
只是拎起司马冲就往殿外走,
司马冲还想喊,
嘴也被韩绩的大手捂了严严实实。
见司马冲被关进了小黑屋后,
司马睿才长出了一口气,
对郭璞说道,
“看来,
你的担心是对的,
原本东海王府那些人的心,
还没有死。”
郭璞行礼过后,
说道,
“陛下,东海不足为虑,
只是这次,
只怕臣没办法再为陛下潜回王家,
监视他们的举动了,
几天前,
王允之,
当着众人的面,
挑明了臣的身份。”
司马睿摆了摆手,
示意郭璞也坐在一旁,
说道,
“无妨,
王家的剑已经亮了,
有探子来回报,
五万大军,
曾经过了秣陵小道,
离京城不足三十里,
现在还屯芜湖,
随时待变。”
郭璞没入座,
说道,
“陛下,
是臣办事不利,
识人不明,
才让陛下受了奸人的胁迫,
臣罪该万死。”
司马睿起身将郭璞搀扶起来,
说道,
“景纯,
千万不要自责,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王家那边已经请了相士戴洋,
看来,
是专门针对你的,
你以后可要更小心行事。
你说,
刚才那脉案,
是真是假?”
郭璞说道,
“什么脉案?
臣没听到过。”
司马睿摆了摆手,
说道,
“景纯,
朕不是要让你避嫌,
是要问你,
王悦这么做,
是要做什么?
是威胁还是警告?”
郭璞捋了捋胡须,
说道,
“依臣看,
也没那么复杂,
可能就是单纯想帮东海王一把,
结果东海王把劲使大了,
让陛下不得不把他关起来,
免得消息传出去,
传成了太子生不了嗣子,
不该为储君。”
司马睿点了点头,
说道,
“景纯知朕,
这个阿冲,
实在太过鲁莽,
关一关,
磨一磨性子也好。”
郭璞这次没搭话,
等待着司马睿继续垂问。
司马睿看了一眼郭璞,
问道,
“这太子就当真换不得嘛?”
郭璞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打起了比方,
说道,
“这风雨飘摇,
行人手里只有一把油伞,
挡不了多少雨,
但,
行人会把油伞丢了嘛?”
司马睿摇了摇头,
说道,
“当然不会,
油伞帮他挡了雨,
虽说没挡……
景纯你是说,
阿绍,
就是朕的油伞?”
郭璞点了点头,
说道,
“现在耀祖年幼,
即便是陛下乾纲独断,
立为了皇太子,
那这以后的明枪暗箭,
可就首先是射向耀祖了。
安国的前车之鉴,
陛下不会没看到吧?
难道陛下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