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意思是,
明削暗增,
让宗室各王把王国的营兵,
充实到陛下的六军中来,
由宗室来执掌六军。”
司马睿眼睛一亮,
这还真和他想一处了,
说道,
“朕也有此意,
只是怕诸王误会朕意。”
西阳王一拍胸脯,
说道,
“要不是陛下在江南重建宗庙,
中兴社稷,
臣等宗室就沦为路边野狗,
怕是要被人群起分食。
这江山社稷要是改了姓,
只怕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臣等虽贪戾,
但也知道孰轻孰重,
要是没有陛下,
就不可能有臣等的荣华富贵。”
司马睿点了点头,
说道,
“你能有这个心思,
就很好。
不过,
只怕这点伎俩瞒不过王家那些虎狼。”
西阳王继续说道,
“陛下,
眼下统领六军五校的领军将军,
可还空缺,
司空之位,
也还留着,
依臣看,
都可以先给王家。”
司马睿摆了摆手,
说道,
“看来,
你这趟西园之行,
收了王家不少好处,
连什么官都替他们想好了。”
西阳王赶忙说道,
“实在不是臣不想攻破西园,
是那西园里,
埋伏着重兵,
一旦臣稍有动作,
臣死是小,
只怕连这最后的中护军也陷进去。”
司马睿摆了摆手,
说道,
“王叔说得倒也在理,
是朕急躁了,
这个责任,
朕不该推给王叔。
但这个司空之位,
朕还是决定授予万胜,
毕竟是从世子时就跟着朕的老人。
至于茂弘嘛,
朕自有安排。”
司马睿闭起双目,
西阳王很识趣的拉起淮陵王离开,
大殿之内,
就剩下父子三人。
司马冲这时才说道,
“父皇,
儿臣担忧西阳王,
胜过王家。
儿臣刚才一算,
西阳、南顿、汝南、新蔡,
都是这一宗的。
要是按照西阳王那个办法,
父皇的六军五校,
怕是要半数交到西阳王那一宗了。”
司马睿叹了口气,
说道,
“朕又何尝不知道哪?
朕刚刚打算让淮陵王来做大宗师,
扼制他们这一宗,
淮陵王就被架在火上烤了个熟。
就连朕,
也被他们裹挟进去。
不得不将你派到荥阳远镇。
这次是他们和王家都往前走了一步,
要说他们之前没有勾结,
就能这么默契,
朕是不信的。”
司马绍起身问道,
“父皇,
儿臣不明白,
这欺压父皇的是士族,是宗室,
父皇怎么要指使冲弟去攻陷东宫?
是儿臣哪点做得不对,
惹得父皇要赶尽杀绝嘛?”
司马睿叹了一口气,
说道,
“阿绍,
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有你我父子势同水火,
这皇位才不会落到别的宗头上,
若父子一心,
那些宗室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机会,
那他们可就要向那些士族让步了。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
只怕你我父子,
也会和司马越一样,
被人割头筑京观。”
司马绍眉头一皱,
这话说着好听,
但前夜他们可是真下死手,
东宫成了一片废墟,
要不是自己提前躲到了长干观,
只怕自己现在只能躺在这里,
听他们父子二人分享喜悦了。
心念一转,
说道,
“父皇教诲的是,
是儿臣浅薄了,
没看到父皇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