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冲鼻子一哼,
说道,
“沈家所谋不小啊,
连铸币也要私营嘛?”
沈陵忙说道,
“所以,
下官第一个就告诉了大王,
大王可以去吿缗,
到时候,
下官那点家产,
就当个大王赔罪了。”
司马冲眼睛一亮,
说道,
“有这种好事,
你会第一个想到本王?
倒是让本王颇为意外。”
沈陵也实话实说,
“这不是听说大王要增食荥阳,
往中原的买卖,
一向是最赚钱的,
不过……”
司马冲这下算是知道这家伙的来意了,
说道,
“拿钱买路?”
沈陵笑了笑,
说道,
“大王英明,
草民扶大王上马。”
司马冲看了看面前这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矮脚马,
说道,
“这是还要我去见什么人?
我已经无心争斗。”
沈陵牵过缰绳,
说道,
“受太子殿下所托,
请大王到西园去,
听一场书。”
司马冲点了点头,
说道,
“皇兄倒是思虑周全,
这一身夜行衣实在是勒得很
待本王进去换一件衣服,
随你前去。”
换了一身华服后,
两人再次穿越建康街道,
看着周围忙碌了一夜的人,
相互倚靠着睡着,
秦淮河里的船也动了起来,
看来陆晔、万胜,
还真就和庾明说的一样,
腰马合一,
只为脚踏两船踩得稳。
正在司马冲感慨的时候,
路的前方,
猛然一声巨响,
司马冲撩开车帘一看,
聚贤楼的楼尖倒插在街当中,
最上面那层锁灵阁也横在了路中央。
再看赶马的沈陵,
已经持刀在手,
朝着司马冲走来,
眼里的寒光闪过,
不像是好来头。
司马冲这时反倒镇定了许多,
说道,
“沈陵,
你要做什么?
当街行刺吗?”
沈陵没有搭话,
只是向着司马冲走来,
一步,两步,
司马冲都能感受到沈陵沉重的呼吸。
紧急之下,
往怀里一摸,
这才想起来,
当阳侯杜乂临别之时,
给自己手里塞了一粒药丸,
说什么遇到危险就摔地上。
司马冲也来不及细考虑,
甩手把那粒药丸丢到了沈陵面前,
登时一股刺鼻的黄烟就遮住了视线。
司马冲立刻转身就走,
没走出几步,
衣角被人一把扽住,
整个人被扯进了巷子里,
随后就听到有马队从头顶上跑过。
烟尘过后,
司马冲才抬头看到,
救了自己一条小命的,
恰恰还是当阳侯杜乂。
司马冲不解的问道,
“怎么,
神也是你,
鬼也是你?”
杜乂叹了口气,
说道,
“臣原本想着,
你们兄弟和睦,
齐心合力,
这样臣也能一展抱负。
可没想到兄不友弟不恭,
臣始终是白费力。”
司马冲缓了一口气,
还在想着突然掉在地上的楼尖,
说道,
“当阳侯来得好及时,
只差一点,
我就被那个沈陵给斩了。”
杜乂左右看看,
说道,
“这西园是不能去了,
大王还是尽快返回府邸,
免得再生事端。”
司马冲再次试探道,
“这么说来,
太子当真是在长干观?”
杜乂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旋即觉察到不对,
薅起对方的衣服仔细观瞧,
问道,
“你是谁?
东海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