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挥挥手,
拿过来两卷裹布,
抽出匕首来,
往自己脸上划了个口子,
说道,
“王家势大,
攻破了监牢,
挟持走了囚犯,
我二人拼死抵抗,
才保住了那些关键的人证,
是不是这样啊?
陆侯?”
陆晔笑了笑,
褪去外面的囚服,
露出一件身经百战的血衣,
说道,
“万令说得对啊,
正是如此。”
两个‘伤’者,
一边安排手下去做王允之的差事,
一边又狼狈模样来见司马冲。
两人一瘸一拐的来到东宫时,
东宫的围墙已经塌了一半,
大门横躺在街上。
两人踩着空隙进了宫中,
远远就听见鞭挞的声音,
还有司马冲的吼声,
“说,庾明。
你把本王的皇兄劫持到哪里去了?”
庾家那位不常在市面上走动的二公子,
正被司马冲一鞭鞭的加重着伤口。
打累了的司马冲换人去揍,
回头就看到两个不争气的老东西,
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说道,
“怎么?
二位大人,
连一个王允之都对付不了吗?
不用说,
监牢被攻破,
王允之也被救走,
你二人拼死相搏,
才杀出一条血路来?”
万胜、陆晔齐声说道,
“大王英明,
一切都在大王预料之中。
那王家王廙、王舒、王邃都来了,
大军从三面夹攻而来,
臣等也实在是寡不敌众……”
司马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说道,
“没一个省心的,
还就是西阳王那边,
没出乱子。
要不是本王及时识破了王允之的奸计,
淮陵王就全军覆没了。”
万胜看了一眼陆晔,
说道,
“大王,
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王允之招供了,
那位就藏在长干观里。”
司马冲歪嘴一笑,
说道,
“切,
骗骗你们还行,
这招式,
当阳侯已经用过三次了,
本王怎么会再上当?
你们不是擅长刑狱嘛?
那就让这个硬骨头开开口。”
司马冲一指架子上的庾明,
“庾家第二子,
就是他假扮皇兄,
害得本王以为皇兄被挟持,
急于救人,
才推到了东宫围墙。
二位大人不妨问问他。”
万胜、陆晔走到庾明身边,
已经大看不出庾明的样子。
陆晔拇指往一道伤口里一捅,
昏死过去的庾明大叫醒来。
陆晔说道,
“仲矩贤弟,
老兄虚长你几岁,
你还是有什么都招出来,
免得再受这皮肉之苦。”
庾明啐了一口血沫,
说道,
“我现在说,
刚才的打,
不就白挨了嘛?”
陆晔点了点头,
说道,
“仲矩贤弟,
可还记得你我道深三人,
彻夜论佛之时?
那时,
我就劝贤弟,
放下执着,
方渡苦海,
方得彼岸。”
庾明笑了一半,
说道,
“陆侯是让我出卖自己?”
陆晔继续说道,
“你这又是何必哪?
相信你也知道,
没有人在意你的生死。”
庾明笑了笑,
说道,
“陆兄,
你还是不明白,
有些事情,
总要有人去做。”
陆晔尽力提醒道,
“这人生,
和修行一样,
有时候,
只是此路不通,
但你退回来,
再去观看,
或许,
就会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