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之摆了摆手,
说道,
“这点小事都要大王操心的话,
那要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干什么哪?”
淮陵王眼睛又是一亮,
问道,
“你是说,
你有办法打下宗正府,
还不用本王担风险?”
王允之点了点头,
说道,
“其实哪,
也不用刀兵,
这京城里起了大火,
大火四处蔓延,
烧毁一个宗正府,
还不是轻轻松松?”
淮陵王先是一喜,
又是一忧,
说道,
“可这宗正府,
现在是西阳王代管,
他会这么配合嘛?”
王允之笑了笑,
说道,
“大王也说是代管,
眼下虞潭的宗正卿还没辞掉,
要是他调动宗正府的人去街上灭火,
结果歹人反把宗正府烧了,
是不是合情合理?”
淮陵王点头如捣蒜,
说道,
“那需要本王做什么?”
王允之说道,
“这,
臣恐怕不便说,
只是这物证没了,
人证可还在。”
淮陵王眼睛一亮,
说道,
“你是说反戈一击,
除掉东海王、西阳王?
转投东宫?
这倒是个好计策,
只是不知道太子有没有这么大的肚量。”
王允之拍了拍胸脯,
说道,
“这不是还有臣嘛?
现在知道太子殿下所在的,
只有臣一人,
只要大王能够回心转意,
给臣一个时辰,
臣就能给大王带回殿下的旨意。
到时候,
大王可就是从龙首功,
过去那些鸡毛蒜皮,
还算是事嘛?”
淮陵王眼冒亮光,
说道,
“对对对,
这个办法好,
东海王可比太子好找多了。
你快去快回,
本王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王允之刚出了营帐,
淮陵王的郎中令就问道,
“大王就那么相信那小子的话?”
淮陵王笑得嘴都合不拢,
说道,
“你没听到那小子的话嘛?
只有他知道太子藏在哪里,
你还不派人暗中跟上?
打东宫不就是为了抓太子嘛?
既然能直接抓到太子,
那还费什么劲攻打东宫?”
王允之从东宫出来,
很快就感觉到身后跟了影子,
也没急着去找太子,
先去了一趟聚贤楼,
在暗中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司马冲,
然后留了一张纸条交给扮成迎客人的殷浩,
转身又奔西园而去,
在西园外听了一会墙根,
大概是道深劝两位兄长放下权柄,
做个石崇一样的富家翁。
而王敦王导则像是痴迷于棋局,
并没有理会道深的劝说。
王允之放下心来,
转身顺着墙根撒了泡尿,
也顺便让身后的影子看到了西阳王埋伏的人马。
抖了抖机灵后,
王允之继续领着这群影子绕圈,
一会到县衙门前转一转,
听一听监牢里百余名胡客的喊冤,
一会又杀向江左八达的聚会,
把光逸薅起来,
来了一段双人舞蹈,
跳的太尽兴,
还把一只鞋丢到了温峤的脸上。
温峤把里面的消息捡出来,
鞋子丢回去,
高喊一声,
“袁真,上酒。”
袁真自外面进来,
见又来一新人,
问道,
“这位公子是?”
温峤笑了笑,
说道,
“阿真,
你连他都不知道?
这可是这几天最出风头的少年,
王允之。”
袁真一个激灵,
这是温峤和他定下的暗号,
只要一提这个名字,
就是让他去郊外招呼应詹、周札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