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说话,
只是一杯复一杯,
座中人也感受到温峤的悲凉,
无法分担,
只能陪着些心意。
酒又喝到日垂西山,
谢鲲先借故离开,
回去给大将军汇报这几日京中见闻。
阮放也起身要走,
阮孚倒是逢了知己,
遇了佳人,
一首曲、一杯酒、一段情,
和宋袆交起了心来,
而宋袆哪,
也从未像今日这般,
被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不是什么珍贵货物对待,
心里也舒畅了不少。
温峤哪,
早已不知醉了几时,
被醒来的刘胤搀扶着下了船。
这一曲歌罢,
阮放轻咳了一声,
说道,
“遥集,
这天色可不早了。”
阮孚看向天边,
又看向身边,
说道,
“要是一辈子,
有一阮一笛一红颜,
效仿范蠡同游江湖,
倒也不错。
可惜啊,
是梦终有醒来时,
商仙子叨扰了。”
随着阮家兄弟最后下船。
宋袆也站起身来,
看向阮家兄弟消失的街口,
说道,
“公子爷,
今日之事,
你不会和大将军讲吧?”
王允之也站了起来,
走在宋袆身后,
说道,
“今日是商仙子,
又不是宋侍妾,
我也说不着啊?”
宋袆行礼说道,
“多谢公子爷体谅。”
王允之摆了摆手,
说道,
“那倒不必,
你不要嫉恨就好。”
往事上心头,
师傅绿珠被石崇仗杀遇宴会之上时的眼神,
一下就出现在脑海中,
宋袆瞬间泪眼婆娑,
说道,
“怎么会,
若不是大将军当年说了话,
我只怕也和师父一样,
落个被宴会仗杀的结局。
能有今天这一日,
我也好歹是算活过一回。”
王允之没有安慰宋袆,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实际上,
他心里也没考虑过宋袆的感受,
至于说,
刚才的才子佳人会,
也全是她以为。
阮家兄弟没有回家,
而是又到了东海王府,
如今的京城,
消息比人走得还快。
阮放还没开口,
司马冲就说道,
“怎么样?
这趟花船,
二位收获不少吧?
尤其是遥集兄,
又得一红颜知己。”
阮孚笑了笑,
说道,
“一切都瞒不过大王的眼睛,
看来京城都在大王掌握之中。
我兄弟倒是多余了。”
司马冲摆了摆手,
说道,
“遥集兄可不能这么讲,
我知道的,
不过是一些放出来的消息,
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
还要遥集兄来辨别。”
阮孚点了点头,
说道,
“大王所料不错,
太子殿下果然没有闲着,
温峤明面上是去喝酒,
实际上,
已经和贺太傅联络上。
而且…”
阮孚恰到好处的顿了一下,
更提起了司马冲的兴致,
问道,
“而且什么?”
阮孚看看左右,
说道,
“而且臣从刘胤口中,
还套到了四个字,
金屋藏蛟,
蛟是蛟龙的蛟。”
司马冲满意的笑了笑,
说道,
“遥集兄可是帮了大忙了,
这下知道老鼠躲在哪个洞里了,
还怕淹不到他吗?”
阮孚摆了摆手,
推掉了送到面前的金银,
说道,
“臣兄弟二人,
是想做大王的潜邸之臣,
静等大王龙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