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得。
我来考考你,
既然殿下让你写信,
为什么又不等你写完?”
刘胤抓了抓耳朵,
说道,
“太子殿下的深意,
岂是下官这种微末小吏能够揣测的?
下官只知道听命行事,
其余的,
不敢僭越半步。”
王敦鼓起了巴掌,
说道,
“允之,
看到了嘛,
这就是高手,
分明是指责我骄横跋扈 ,
私自分封四品将军,
却不显山不露水,
说得平平淡淡,
这钝刀子剌肉,
才是入骨三分。”
刘胤被说破了心事,
连忙解释道,
“大将军,
下官没有那个意思,
下官只是敬仰大将军的风采,
不想大将军中了一些小人的圈套,
和陛下起了分歧。”
王敦点了点头,
也不去追究,
说道,
“所以我说,
你这人实在是难得。
也罢,
既然你我能在此相遇,
也是一种因缘。
那我就送你一场富贵又何妨?
你知道这写完的信,
要交给谁嘛?”
刘胤说道,
“自然是太子殿下。”
王敦笑了笑,
说道,
“也对,也不对。
你要是把这信交给了太子,
那你可就真成了这小子的枪了。”
刘胤眉头一皱,
问道,
“那依大将军所见,
下官该把这信交给谁哪?”
王敦笑了笑,
已经站起身来,
招呼上还在参详佛像的王晏之,
说道,
“刚才殿下不是已经讲了嘛?
能不能参悟到,
就看你的机缘了。
晏之,
咱们走,
回家。
允之,
你忙完了,
记得搞些盐水鸭回去,
我馋这口了。”
说话之间,
叔侄两人已经出了庙堂,
道深大师也望着佛像,
问了一句,
“允之,
你说是不是这佛像哪里不对?
晏之看了这里,
我总感觉哪里不自在。”
王允之笑了笑,
说道,
“大师,
佛既然要普度众生,
又何须三丈金身?
要晚辈看哪,
这不自在的,
不是佛,
而是僧,
是大师着相了。”
道深本来还挺有感悟,
但一想到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凑性,
脸上一变,
说道,
“说人话。”
王允之吹着口哨,
倒背着手,
绕着佛像转了半圈,
说道,
“容易,
晏之兄在惦记你这佛像身上的金子,
想刮点金回去,
大师可要当心了。”
道深气不打一处来,
晏之、允之这两兄弟,
一个是明损,
另一个是蔫坏。
看来还真的做些防备,
别一觉醒来,
华丽的佛像,
尽剩一层土色了。
自己都跑到庙里来,
不和他们争权了
自家侄子惦记上自己的庙了。
道深越想越气,
下了逐客令,
说道,
“滚滚滚,
思想污浊之人,
不配在此清净之地。”
王允之笑了笑,
不做辩解,
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
腰间的风铃
还传来了悦耳的叮当声。
道深一时间竟然痴了,
心里不由惭愧,
心中叹道,
枉我参禅悟佛,
竟然还是放不下红尘利禄,
还不如允之这小子看得通透,
是啊,
僧若是行善积德,
那便是佛在世间的化身,
信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