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
我还是在一边看着你说吧,
别又把家里的事情搞砸了,
堕了咱们这房的威风。”
王允之摇了摇头,
说道,
“大兄,
现在这个局面,
你是这房的嫡长子,
你得出来争哪。
我出来争,
一是没有名分,
二又会让人家说我们兄弟不睦。”
王晏之摆了摆手,
说道,
“允之,
你知道我的,
我对你们说的那些,
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了,
要不然,
你还是和父亲伯父们说说好话,
放我回琅琊去,
打理家里那点田地,
摆弄庄稼,
我可在行的很。”
王允之见左右劝不动,
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来,
转身向郭璞说道,
“观主也知道,
我们王家世代信奉五斗米,
尤其是到了我们这一辈人,
名字里多数都带了‘之’字,
晏之、籍之、颐之、胡之、彭之、彪之,
还有羲之兄和在下。
自然了,
这个信奉五斗米,
不能是嘴上说说,
家父让我随车带来了一些供奉,
还望观主不要推辞。”
郭璞自然不敢推辞,
说道,
“既然都不是外人,
贫道也就不客气了,
但不知道允之你今天想问什么?
姻缘,还是前程?”
王允之摇了摇头,
说道,
“这些都由不得学生,
学生也就索性不去想了,
等来的时候,
躺平享受也就是了。
学生今天想问的是观主的生死。”
郭璞愣了一下。
王允之问道,
“怎么,
卜者不给自己算卦吗?”
郭璞摇了摇头,
说道,
“我倒是没有那个忌讳,
只是你破费了这么多银两,
就想知道,
一个和你没什么关系的道士死活?”
王允之笑了笑,
说道,
“怎么能说没关系哪?
自从永嘉末年南渡以来,
已经十个年头了,
我们王家这几个小鬼头,
受观主教诲也有十年了。
这不但是我想问的,
也是几个小兄弟想问的。”
郭璞叹了口气,
说道,
“缘起缘灭,道涨道消。
从哪里得来的利,
就要在哪里受累。
贫道这一劫,
恐怕还得落在王家。”
王允之也是一愣,
然后说道,
“观主既然已经算出来了,
为什么不趋吉避凶,
早做打算?”
郭璞淡然一笑,
说道,
“现在贫道有了传人,
生死也不是大事。
况且,
能改得了的命,
又岂是命?”
王允之点了点头,
说道,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学生自当护观主周全。”
郭璞摆了摆手,
说道,
“天理尚且不全,
人哪里能得周全?
贫道这一生泄露天机太多,
也当有此劫,
你倒也不必太过伤感。”
王允之笑了笑,
说道,
“观主怕是误会了,
学生是存了私心的,
一直以来,
学生都像是活在羲之兄影子里的替身一样,
他不要的,
才能轮得到学生。
学生想,
如果从今日起,
和观主学得道法,
是不是能窥得一线天机?”
郭璞也笑了笑,
甩了甩拂尘,
说道,
“你想和贫道学法术?”
王允之点了点头,
说道,
“王家自来信五斗米,
却还没人投身道门,
实在是有些叶公好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