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只不过在‘本无异’一途上,
先走了一些,
若有不知,
那是僧不知,
不是佛不知。”
纪友接着问道,
“既然僧不知,
那大师又拿什么来传授给信众?”
道深笑了笑,
说道,
“自然是去有寻无的心得,
贫僧虽不敏,
无缘参通佛理,
但自有佛子应命而生,
得南北造化,
合胡夏之殇。”
纪友再问,
“大师所说的佛子转世一事,
玄之又玄,
该不会是大师的推脱吧?”
道深笑了笑,
说道,
“纪施主说是便是了,
不过,
以纪施主的年岁,
当有缘见佛子南渡。
到那时候,
纪施主也就知道佛法的奥妙。”
听到此处,
连万事不关心的殷浩都来了兴致,
问道,
“但不知大师口中的佛子,
现在何地?”
道深浅浅一笑,
说道,
“时机未到,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倒是殷施主,
虽然心系山林,
无意仕途,
却官运亨通,出将入相。”
殷浩问道,
“如此说来,
大师也和戴洋一样,
能预知未来之事?”
道深摇了摇头,
说道,
“贫僧没有那个本事,
只是依面相而观。”
然后,
道深看向了一直看热闹的王悦,
说道,
“阿悦,
你不来辩上两句吗?”
郗璇跑过去,
把王悦的四轮车推到道深面前。
王悦无奈的笑了笑,
他实在是拿这个郗璇没办法,
说道,
“但不知大师,
要和侄儿论什么理?”
道深手指天上明月,
说道,
“既然今天说的是贵无,
还是崇有,
贫僧倒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悦挑了挑眉毛,
说道,
“贵无还是崇有,
不过是站的位置不同。
处江湖,
欲声名遍布天下,
多贵无务虚。
居庙堂,君臣本分,
多崇有务实。
怕只怕,
庙堂之人,
也和大师这个的方外之人,
学着贵无务虚,
那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可就遭殃了。”
道深笑了笑,
这处江湖,
是暗指谁,
他自然心知肚明。
说道,
“阿悦,
你的嘴还是不让人。”
王悦也笑了笑,
说道,
“君子当仁不让,
不当人,
更不让。
大师身在佛门,
还踏足庙堂,
更别说侄儿本就是红尘中人。”
二人再次交锋,
道深明显感觉这个侄子又成长了,
说道,
“哪有庙堂?
这里不是聚贤楼吗?”
王悦笑了笑,
打起了机锋,
说道,
“有庙堂之臣,
就是庙堂。”
道深也对道,
“那贫僧还说,
有佛门之僧,
就是庙宇哪。
僧之所在,
就是佛之所在。”
王悦眼神盯着道深,
不做退让,
说道,
“大师既然已经遁入空门,
何必再来寻烦恼?”
道深也寸步不让,
说道,
“天谴已至,
王施主怎么还不知进退?”
王悦一愣,
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说道,
“是啊,
王施主……
王施主?
你我终成无关之人。
大师说得对。”
说完,
王悦就招呼着郗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