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臣知陛下心念先帝之仇,
与胡奴不共戴天。
但现如今,
北方州郡人心惶惶,
各自为战,
不知所依。
陛下一日不除服登基,
天下人心一日不定,
还望陛下怜天下苍生。”
司马睿点了点头,
说道,
“王叔说的道理,
朕又岂能不知?
只是这九五之位,
怎么是人臣可以觊觎的?”
西阳王只能再劝,
说道,
“天下一百八十大臣联名上书,
江南二十万百姓投剌劝进,
这都是天下悠悠人心,
陛下虽负天命,
但也不能寒了天下之心。”
司马睿特别好劝,
一劝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长叹一声,
说道,
“也罢,
为了江山社稷、黎民苍生,
有什么恶名,
朕一人承担便是,
就依王叔所言,
丙辰日,
除服登基,
昭告天下。”
王导这边听着,
等着之后的敕封皇太子的流程,
可迟迟没有等来,
眼看司马睿转身又向草庐内走出。
王导不得不开口,
说道,
“陛下,
依旧例,
是不是皇太子之事,
也该定下了?”
司马睿没有理会,
又开始对着灵位哭丧,
哀嚎之声撕心裂肺,
群臣无不佩服。
王导哪,
也没有再问,
只是悄悄的给司马绍递了一个眼神。
司马绍秒懂,
立刻也投入进哭号队伍中去。
君臣又心有灵犀的哭了一阵,
把日头都哭烦坠山了,
才收拾起面妆,
司马睿摆了摆手,
虚弱有力的说道,
“诸卿家早回吧,
这灵位朕一人守着便可以了,
诸卿家还要为朕护佑天下,
不可过度伤心。”
司马睿打发了众人,
一个人枯坐在二帝灵位前,
暮春时节的晚风,
吹动庐上的茅草,
日头也换了月牙,
终于等来了他想等的人。
司马睿没有回身,
说道,
“你犯了很多错,
我一点没有罚你,
你可知是为什么?”
司马冲说道,
“父皇怜惜儿臣年少无知。”
司马睿摇了摇头,
说道,
“我们父子一心,
都是要将面前这张大网撞开,
父皇又怎么能不知道你的苦衷哪?”
司马冲没有搭话,
只是冲着满屋的灵位拜了拜。
司马睿继续说道,
“阿冲,
今天我说的话,
你都记下了嘛?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大典过后,
你再想翻身,
可就难上加难了。”
司马冲问道,
“父皇,
儿臣势单力薄,
连帐下门客都是眼线,
恐怕破不开眼前这张大网。”
司马睿摘下腰间锦囊,
丢给司马冲,
说道,
“儿啊,
这里是几道虎符,
你想调谁的兵都可以,
但是……
你知道的,
我就不多说了。”
司马冲领了虎符,
就出了草庐,
他走得太急,
没有听到,
司马睿望着他夜色下的背影,
说了一句,
“还是小孩子心性,
太过急躁,
也好,
往前探一探路,
看看深浅,
以后耀祖长大了,
才好破网捞鱼。”
而一下得了权柄的司马冲,
兴奋的连王府都没有回,
直接就驱车到了西阳王府,
一推门,
就见到了满屋子的人,
齐刷刷的望向他。
司马冲晃了晃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