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点了点头,
说道,
“侄儿明白了。”
王导又问道,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了?”
王瑜嘴角一扬,
初露锋芒,
说道,
“叔父,
糊涂就是明白,
明白就是糊涂。
其实,
侄儿说不说话,
说什么话,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侄儿这个人,
到了幽州,
这就足够了。”
王导赞许的点了点头,
说道,
“看来,
以父看子的想法,
实在是要不得。
是我短视了。”
王瑜也跟着笑了笑,
说道,
“自古子不言父,
但或许,
叔父们对家父的看法,
也有偏颇。
侄儿斗胆请问,
如果家父和诸位叔父一样,
精明强干,贤名广播,
那二位叔父,
会不会,
将这玉枕,
砸在家父头上哪?”
王瑜边说,
边把玩那只洗不净的玉枕。
王导神情一窒,
这玉枕,
可以说是整个王家心头最尖的刺,
眉头一皱,
说道,
“阿瑜,
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太过锋芒了?
这可不像你。”
王瑜的气势瞬间又塌了回来,
叹了口气后,
说道,
“叔父,
侄儿有时候在想,
现在的王家,
又何尝不像当年的贾家石家哪?
富可敌国、权势滔天,
但现在哪?
这才不过十几年,
贾家、石家的子弟哪?
往日侄儿尽说好听的,
今天也得说些难听的了,
倘若两位叔父故去,
那咱们王家的子弟,
会不会步贾家石家的后尘,
被人灭族做了京观?”
王瑜用最卑微的口吻,
说出了最狠的话,
让屋内屋外的人,
都是一惊,
惊只惊,
这只十年不飞的鸟,
也是一只翱翔九天的大鹏。
惊讶过后,
王导回过神来,
问道,
“那你说,
咱们王家该怎么办哪?”
王瑜看了一眼王导,
说道,
“叔父刚才不是都告诉阿羲了嘛?
太盛难守,
我们为什么,
要一直站在明面上挡枪挡箭哪?
就不能推其他家族出来,
代替了我们的位置?”
王导又是一惊,
这个侄子居然想得比自己还要长远,
他这可不是十年之计、百年之谋,
这可是千年立身之本。
说道,
“可是,
这位置上去不容易,
下来就更难了,
处理不好,
只怕也是身死族灭为后人笑。”
王瑜点了点头,
说道,
“好在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
我想这也是叔父刻意安排的,
叔父不如就趁这个机会,
把庾家托举上去。
庾家兄弟各个如龙,
又是太子外戚,
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王导点了点头,
说道,
“阿瑜,
你今天是让叔父刮目刮得眼都肿了。
实在是大开眼界,
这让我都有些不愿意放你北行了。”
王瑜摆了摆手,
说道,
“叔父说笑了,
侄儿只不过是昨天多喝了一些酒,
酒壮怂人胆,
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王导也摆了摆手,
说道,
“这话叔父都听进去了,
还是那句话,
路上千万小心,
如果事情不成,
也不要勉强,
安全归来就好。”
王瑜起身行礼,
说道,
“如此,
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