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点了两个大刺头后,
又把目光看向虞茂、王隐二人,
说道,
“欲亡其国,先灭其史,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二人卿家治学修史,
用笔如刀,
斧正官员,
功高社稷,
实在是朝廷之幸、国家之福。”
虞茂先听出了话里的刀,
连忙上前说道,
“殿下,
臣也有罪,
臣不该鲁莽行事,
刺伤右将军,
臣愿意出三百门客,
为东宫牵马。”
司马绍挥了挥手,
说道,
“这倒显得,
孤是小气之人了,
要秉笔直书,
自然要有浩然正气,
如果见到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不敢表态,
哪还算什么正气?
虞爱卿这一身正气,
自然是当赏不应罚。”
司马绍顿了顿,
但见王隐没有任何表示,
只好接着说道,
“这良才在眼前,
要是连眼前的良才,
都用不到实处,
那四方的贤才,
又怎么会甘心赴阙哪?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一直是父皇所提倡的。
按照旧例,
二位卿家应该先写一名臣传,
来彰显各自的史才。
而不是相互攻击,
互相拆台。”
司马绍又停了停,
见王隐依然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的皱了皱眉,
继续说道,
“这样吧,
孤就做个和事的。
渡江以来,
江左名臣,
首推大将军和骠骑将军,
二位卿家就一位随侍大将军,
一位常从骠骑将军,
把两位江左名臣的功德事迹都写下来,
供天下人瞻仰,
文人墨客嘛,
不要在嘴上较量,
要赢也赢在纸上,
二位卿家说哪?”
虞茂又抢先一步,
说道,
“臣知道错了,
不该做意气之争,
其实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
什么你的我的,
分那么细干什么哪?”
王隐这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对方抄袭了自己的文章,
还反过来诬陷自己抄袭,
怎么经他这么一说,
好似自己还理亏了哪?
这哪里是在齐太史简,
分明是在晋不要脸。
想不通的王隐迎着困难上,
说道,
“殿下,
臣想不通,
既然史家秉笔直书,
讲一个直字,
那么,
像虞茂这种不正不直之人,
怎么也配修史着书?”
司马绍被臊了一脸,
也总算是知道,
为什么王隐这个有理的,
总也讨不到一个公平,
这……
这未免也太直了些,
愣往人肺管子上扎。
好在旁边还是有懂事的人,
孙璠一看,
恰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赶紧说道,
“王佐郎,
你这就不懂了,
使功不如使过。
殿下心胸宽广,
连我这样的罪人之子,
都能择而用之。
何况一时的意气之争,
王佐郎,
这当官和修史可不一样,
不但要直,
还有直得有水平,
这其中的道理,
我想你在骠骑将军身边,
多待些时日就清楚了。”
孙璠出面平了王隐的追问,
王隐还是不服气,
再想问时,
望着天边的王羲之开了口,
说道,
“殿下这个算计不错,
又给王家安了两个眼线,
王家还说不出什么来,
只能上表谢恩。”
司马绍见王羲之终于说话了,
笑容才浮现出来,
说道,
“阿羲,
你不要多想,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