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只要不是王家,
哪怕是刚渡江来的荀司徒,
我也敢和他掰掰手腕。”
王羲之还是摇了摇头,
说道,
“也不是荀家,
你也不用瞎猜了,
是朝廷的意思,
现在国库空虚,
连郑夫人都多少年没置办新衣服了,
不得从富豪手里搂点钱?”
周札听到这里,
放下心来,
说道,
“嗐,
王公子吓死我了,
不就是加几成税嘛,
到时候想都办法,
不就都出来了,
王公子今天的相告之义,
札记下了,
多出来的好处,
还和以前一样,
送到府上。”
王羲之再次摆了摆手,
说道,
“要只是加税,
我也就不会大晚上来登你的船了,
比那狠得多,
你见多识广,再想想,
我提醒你一下,
汉武帝的时候,
朝廷用过这个手段,
效果非常之好。”
周札愣了一阵,
长吸一口气,
眼睛盯着前方,
问道,
“不会是,
那个举报分一半好处的告缗令吧?
那可太损了,
咱这钱,
也是一文一文攒起来的。”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夤夜来访了吧?”
周札掏出手帕来,
不停的擦着额头上涌出来的汗,
说道,
“这下,
我得少陪了,
这个事情可太大了,我得回去和几个子侄们商量商量。
今夜的花销,
都算在我身上。
王公子这可是又救了我们周家一命。”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那倒不必,
右军也不用赶走这一船的客人,
上面还有给我们出钱的金主哪。”
周札知道对方来此,
还有别的事情,
江湖规矩也没多问,
说道,
“既然如此,
那我今晚就少陪了,
以后你就看愚兄表现吧。”
王羲之点了点头,
目送着周札也慌慌张张的下船上车,
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瑜这才问道,
“阿羲,
我最近也在京中,
你说的这些事情,
我怎么没有听说?”
王羲之看了王瑜一眼,
说道,
“瑜兄,
你没看出来?”
王瑜依旧不解,
问道,
“看出来什么?”
王羲之赏了王瑜一个脑瓜崩,
说道,
“我在诓他啊,
今夜我们要见的人,
不能让他知道了,
自然要把他支走。”
王瑜揉了揉脑门,
说道,
“那周札知道嘛?”
王羲之想了一阵,
说道,
“不好说,
他不敢赌,
这事虽然是我诓他的,
不代表就不会成为事实,
而且朝廷把所有的郎官都派到县里,
似乎,
这个告缗令,
差不多时机就成熟了。”
王瑜也一惊,
问道,
“朝廷真的会出台这个法令?
不怕引起众怒?”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谁怒?
谁家没有自己人在台阁里当郎官?”
王瑜摸着头想了半天,
问道,
“那朝廷这是什么意思?”
王羲之笑了笑,
反问道,
“你说哪?
瑜兄这是娶了周家女,
也学得周伯父一身功夫?”
王瑜瞪大了眼睛问道,
“周伯父也会功夫?
他和次道谁厉害,
藏得挺深啊。”
王羲之也没有戳穿他,
转了话题,
说道,
“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