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修史之人,
本来就是要秉笔直书嘛,
倒也不奇怪。”
祖逖一拉王隐的袖子,
说道,
“处叔,
还不快谢殿下宽宏,
不和你计较?”
王隐脖子一挺,
说道,
“殿下还没答臣的问题?”
司马绍再次被气笑了,
说道,
“要是每个人都来问孤,
孤是不是都要一一答复,
不然就算轻贤慢士了哪?”
司马绍甩了甩袖子,
又坐回了台子上,
其他人也是该喝喝,该唱唱,
只留下祖逖陪着王隐站在舞娘中间。
看着王隐不但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坐到了地上,
祖逖劝道,
“处叔,
我知道你说的在理,
殿下也知道,
但很多话要看场合,
这个场合不合适说那样的话。
你要是真想说心里的话,
就把它们写到史书里去。
以史为鉴嘛。”
王隐觉得祖逖说得有道理,
就算他在这里饿死,
太子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看着高台上和太子樗蒲的王羲之、王述二人,
问道,
“刺史大人,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看起来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怎么就能坐到台上?”
祖逖先是把王隐从中间拉回到座位上,
给他递了一杯酒,
说道,
“巧了,
他们也姓王,
只不过,
一个是琅琊王氏,
一个是太原王氏。”
王隐恍然大悟,
一拍脑门,
说道,
“怪不得哪,
刚才殿下知道我姓王时,
回头问了他们两个是否认得我。
原来是这个意思,
假若我是琅琊或者太原王氏,
那是不是殿下就会回答我了哪?”
祖逖摇了摇头,
说道,
“怎么会哪?
你要是那两郡的王家,
根本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就在王隐还在思考祖逖话里话时,
虞茂走了过来,
说道,
“吆,我当是谁哪?
原来是抄袭我文章,
还不承认,
被我戳破了,
反过来污蔑我的陈郡单家子。”
王隐正要和虞茂对质,
被祖逖压住了手腕。
王隐不解的看向祖逖,
祖逖笑着摇了摇头,
说道,
“是叔宁啊,
听说你服丧期间,
还不忘修史明志,
这在余姚都传成美谈了,
道明兄(诸葛恢)也是多次写信来,
夸赞你。”
虞茂一看这旁边坐着是祖逖,
自然不敢多说,
就退到了一边去。
看虞茂走后,
王隐才问道,
“刺史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和他对质?”
祖逖笑了笑,
说道,
“殿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
刚才那个小子,
是余姚虞家,
他们可是隐匿了万户人家,
你猜朝廷怎么处罚他们的?”
王隐想了想,
说道,
“冲没家产?流放千里?”
祖逖摇了摇头,
说道,
“什么都没有,
而且还减免了他们家三年的税赋。”
王隐怒了,
说道,
“刑律里都有的,
藏匿五户以上都是死罪,
像他们这种不灭族都是法外开恩了,
怎么还会减免他们的税赋?”
祖逖按住王隐两只手,
防止他跳起来,
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你说,
现在你要和他起了争执,
殿下是偏向你,
还是偏向他,
来拉拢余姚虞家哪?”
王隐低下了头,
他知道了答案,
说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