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少,
这马车里,
也是周家人?
但不知是哪个周家?”
周抚按住周光的手,
说道,
“谈不上什么哪里的周家,
一共就爷仨,
寻阳江头的三个武夫罢了,
怎么敢和义兴周家相提并论?”
周莚一听是寻阳周家,
心里的担忧就放了下来,
继续向前赶车,
说道,
“嗐,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是汝南周家,
阿缙可没少得罪汝南周家,
这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
王羲之轻咳了两声,
说道,
“右卫率,
这汝南周家可是我亲嫂子家,
你说话,
顾念一下我的感受。”
周莚抓到机会就道歉,
说道,
“你看这事,
错在我,
散了宴会,
我就让阿缙去道歉。”
王羲之没有往下究,
换了个话题问道,
“除了这些郎官以外,
殿下还请了什么人?”
周莚也没有推脱,
说道,
“殿下把在建康的各家世子也一并请来了,
听说东海王也会到场,
哦,
还有早些时候,
祖约带着台阁的奏疏来,
请殿下参详扬州的各郡太守的备选名册,
殿下就挑了几个在建康的,
来宴会上看看情况。
基本上,
就这些了。”
王羲之把这些人,
都从脑海里过了一遍,
问道,
“这么说,我亲哥的老丈人,
也来了?”
王羲之亲哥的老丈人,
自然就是,
被打发到新安去做太守的周嵩。
周莚接道,
“已经进去了,
来得时候就半醉半醺了,
一会儿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哪。
毕竟那可是喝多了,
能拿烛台掷亲兄的莽夫。
周尚书没少被他牵连。”
王羲之撩开车帘,
坐了出来,
和周莚肩并肩,
说道,
“这就要托付给周兄了,
帮我看着点这个老丈人,
看他又要发疯,
就给他架走了。”
周莚看向王羲之,
问道,
“这样好吗?
我刚才瞥见台阁的奏疏上,
写着阿勰的临淮太守,
还是周伯仁尚书推举的哪?
我这,
一直想找机会替舍弟去道个歉,
没想到人家周尚书度量大如海。”
王羲之也看了看周莚,
说道,
“你把那位老丈人看住了,
就是对周尚书最好的报答了。”
周莚停住马车,
一拍胸脯,
说道,
“放心,
包在我身上,
我今天就是不顾着殿下,
也给你把周仲智盯死了。”
王羲之再抬头,
已经能看见宴会的大殿,
众人从马车上刚刚下来,
就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左右前后一挤,
和抬一样,
就把王羲之拥进了殿中,
双脚落地的时候,
已经站到了太子司马绍的左侧,
右侧陪侍的正是,
最近被关了小黑屋的东海王司马冲。
司马绍见王羲之也到了,
立刻宣布宴会开启,
左手拉着王羲之,
右手拉着司马冲,
就坐到了中间的高台之上,
俯视着群臣欢乐。
站在殿门口的周家兄弟,
也被陶家兄弟带去自己那边,
周莚按照之前的交待,
在人群中搜索着周嵩的影子。
周家兄弟这边,
很快就见到了陶夏、陶斌,
周抚学着王悦的口吻,
把二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骂完之后,
说道,
“这都是代大公子转达,
你们有火可别发我身上。”
陶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