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挥舞那堪比攻城锤的巨拳，都能震得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崩断数条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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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锁链会从堕落国度中涌出，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消磨着它的力量。
相比之下，布兰德的状态则更加凄惨。
他全身那曾经足以焚尽万物的复仇烈焰，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贴在他焦黑的身躯上，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莫甘娜的实力，显然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翡翠级的门槛，远超苏铭之前的预估。
面对两位同为黄金级的符文同化者，她竟展现出了近乎碾压的绝对优势。
“好强的堕落法则……她已经将这片空间，暂时变成了自己的神域。”贾克斯握着灯柱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湛蓝色的眼眸中，是属于武道宗师的审视与分析。
维鲁斯则没有说话，他那只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独眼，死死地盯着战场。
他能感受到那两枚世界符文传来的、近乎同源的狂暴力量，也能感受到它们主人的绝望。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被囚禁的过去，一种混杂着同情与警惕的复杂情绪在心底滋生。
但他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苏铭的意图，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便也按捺住了内心翻涌的战意，选择继续当一个沉默的观众。
莫甘娜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她那疯狂的狩猎动作，出现了一刹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
当她的视线穿透重重能量乱流，落在苏铭那张属于约德尔人的面孔上时，她那双燃烧着无尽怒火的暗紫色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这个小个子，不是应该在艾欧尼亚吗？
他想干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莫甘娜的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不过，当她看到三人只是远远地悬浮在天边，摆出了一副纯粹看戏的姿态，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时，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哼，暂时压下了这份警惕。
虽然她对苏铭三人抱有极大的怀疑，但煮熟的鸭子就在嘴边，她没有理由放弃。
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两枚代表着“狂野”与“复仇”的世界符文拿到手，这关乎到她未来的计划。
想到这里，莫甘那不再分心，眼中的杀意化为实质，攻势变得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致命。
“哀嚎吧！挣扎吧！你们的痛苦，将成为我最悦耳的乐章！”
她张开双臂，身后的堕落国度猛然收缩，所有的堕落能量、所有的法则锁链，瞬间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死亡洪流，带着审判一切的威势，狠狠地砸向了已经濒临极限的塞恩与布兰德。
时间，在毁灭的乐章中缓缓流逝。
塞恩的咆哮声越来越微弱，它挥拳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布兰德身上的火焰更是几近熄灭，连维持形态都变得无比困难。
死亡的阴影，已经不仅仅是笼罩，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抵在了他们的本源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布兰德那双原本只剩下癫狂与毁灭欲望的眼瞳深处，竟硬生生透出了一丝清明。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在最后一刻压倒了符文带来的无尽疯狂。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他看准了塞恩再一次燃烧最后的生命，如同疯牛一般冲向莫甘娜，为他争取到的那一刹那的、无比宝贵的空隙。
“复仇”符文的力量被他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催动到了极致，所有的能量不再用于攻击，而是全部用来撕裂现实！
他身前的空间开始像沸水般剧烈扭曲，一条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空间通道，眼看就要成形。
然而，就在那条代表着生路的通道即将稳定的一刹那。
远方的天际，那个一直沉默观战的约德尔人，终于动了。
苏铭的眼瞳深处，一抹深邃的紫色光芒悄然流转。
“空间扭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的能量爆发。
一股无形的、来自更高层面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法则体系的虚空权能，瞬间降临。
整片战场的空间，连同其中狂暴的能量与混乱的法则，都仿佛被瞬间浇筑进了透明的琥珀之中，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诡异的凝固。
布兰德耗尽心力才凝聚出的那条空间通道，在这股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就如同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空间乱流，被强行抚平。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当布兰德感受到自己的权能之力被轻易抹去时，他那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瞬间被滔天的愤怒与不甘所淹没。
“维——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