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弟在干什么?区区一张火蛇符,怎么可能是土方见三的对手?”
“唉,没办法……他手中只有这种基础符箓,能撑到现在,已是侥幸,全看天意了。”
“哼,我看他还不如一开始就认输,像这样不知死活的负隅顽抗,不过是自取其辱,徒让瀛洲人看笑话罢了。”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刘师弟终究是为了宗门出战,哪怕力有不逮,这份胆气也值得敬重。”
“切,什么宗门尊严,他就是想出风头,之前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横插一脚,就是谢师兄他们去比试了,以谢师兄的实力,还怕区区瀛洲阴阳师不成?”
“没错,如果现在出手的谢师兄,这瀛洲的阴阳师早就被打趴下了,哪还有这等狼狈局面?”
“哎,这个刘星河,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贸然接受挑战,现在技不如人,不但自己性命堪忧,连带着宗门的脸都要丢尽了。”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出风头罢了。这种人,活该!只可怜我们,也跟着蒙羞。”
“够了!”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谢凌云猛然拨开人群,大步踏出。他眉峰紧锁,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刘师弟纵有千般不是,此刻也正在为宗门浴血奋战!你们在背后冷言冷语,是想寒了前线之人心吗?若再有妄议,门规处置!”
众人噤声,面色各异。谢凌云转身望向战场,指尖微颤,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确实不愿见刘星河在一众长老,尤其是在掌门面前崭露头角,大放光彩,夺去本该属于他的荣光;可此刻,看着那孤身迎敌的背影,他又无法真正冷漠——毕竟,那是他玄灵峰的弟子,是他的师弟。
“呵呵,小子,你听到了吗?你的那些师兄们正说你自作自受呢。”土方见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如毒蛇滑过石缝:“你的‘同门’,正一口一口地将你吞噬。你们所谓的道门正统,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当你强大的时候,一个个阿谀奉承,可一旦看你陷入低谷,就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切割,甚至落井下石者也大有人在。强时奉若神明,弱时弃如敝履。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道心’?可笑至极!就凭你们也配自称道法正统?简直可笑!”
狂风呼啸中,刘星河衣袍猎猎,发丝纷飞。他神色未动,仿佛那些冷语如风过耳,不入心神:“哼,他们是他们,他们代表不了所有人,真正的修士一定是心怀坦荡之人。”
闻言,土方见三眸光一冷,嘴角讥笑渐敛:“哦?你还真是天真得可悲。也罢——总有一日,我瀛洲阴阳之道,将踏碎你们虚伪的正统牌位,正本清源。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话音未落,土方见三猛然踏地,周身灵气如火山喷发,狂风瞬间暴涨,化作千百道旋转的风刃之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火蛇符,在这等威压下剧烈震颤,鳞甲崩裂,火焰萎靡,终在一声哀鸣般的爆响中,彻底碎裂成点点残火,消散于夜风。
“糟了!火蛇符……破了!”
观战弟子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几乎要闭上眼睛,不忍再看。战场中央,刘星河的身影在狂风中微微晃动,却依旧挺立,如一根不折的青竹。
——风暴的中心,只剩他一人,直面那席卷而来的死亡之镰。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土方见三狞笑着发出咆哮,漫天风刃呼啸着朝刘星河而去,欲将其碎尸万段。
“呵。”
面对这必杀一击,刘星河却只是嘴角一撇,根本没放在眼里。
“刷刷刷!”
就在这狂风呼啸之际,突然,大地开裂,无数藤蔓自地下席卷而出,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棵棵参天巨树,组成一片翠绿的树林将刘星河护在其中,免受狂风的侵害。
“什么?!!怎么回事???”
土方见三见状大吃一惊。
“木灵觉醒。”刘星河站在大树下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就埋伏在地下的符箓,是专门对付你的狂风的。”
“区区树林,看我撕碎它!”土方见三暴怒,指挥着飓风朝树林猛吹,无数枝叶被狂风吹到了空中,但大树的根部死死地抓住大地,分毫不动。
“呵呵,土方见三,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树林中传来了刘星河戏谑的声音:“你又上我的当了!”
“纳尼?”土方见三心头一紧。
“哈哈,土方见三,你可听说过死灰复燃?”
只见刘星河打了一个响指,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燥热,暴风之中突然燃起了无尽的火光。
“这是......”
土方见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风暴卷入高空的树枝树叶突然自燃了,并且,火焰在狂风的推动下,迅速地蔓延开来,将天空都烧红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刘星河狂笑一声道:“方才的火蛇符只不过是诱饵罢了,我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火蛇符中的‘烈火焚天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