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手而立,淡淡道:
“放心,朕不杀你。”
“朕要你活着,亲眼看看,朕是如何清洗你的地盘,如何为我大燕百姓报仇。”
接下来的数日,第九大寇的地盘沦为人间炼狱,血流成河。
百万极武卫如狼似虎,分成无数小队,搜遍每一个角落。
山寨、洞府、源矿,无一遗漏。
他们手持卷宗,对所有寇匪进行倒查十年,凡有案底者,绝不姑息。
“此人三年前劫掠黑石城,杀人夺宝,斩!”
“此人五年前强抢民女,灭人满门,斩!”
“负隅顽抗,拒捕者,斩!”
刀光起落间,人头滚滚。
短短数日,便有十几万人头落地。
鲜血浸透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姜义被安置在一间破旧的石屋中,浑身动弹不得。
只能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
他闭上眼,沉默良久。
白夜天做了他一辈子想做,却始终没敢做的事。
他麾下的寇匪,大多是北域的亡命之徒。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已天怒人怨。
他虽为第九大寇,却也深知这些人的恶行。
尽管心中不齿,可他要在这弱肉强食的北域立足,就必须依靠这些人的力量。
哪怕他们是真正的恶徒。
如今,白夜天替他清理了这些祸害,以最铁血、最决绝的方式。
他该高兴吗?
姜义睁开眼,望着破旧的屋顶,眼神复杂至极。
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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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绝阵之外,虚空中骤然出现十一道身影。
个个气息雄浑,威压滔天。
正是北域其余十一位大寇。
北域十三位大寇,第十一大寇陈寒雪早年在禁区边缘探寻机缘时陨落。
如今仅剩十二位。
此次姜义被困,十一位大寇尽数赶来驰援。
他们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眼前那层淡金色的光幕,眼中满是震怒与凝重。
“该死!这是什么阵法?竟如此坚固,我们联手轰击数次,都无法撼动分毫!”
第四大寇青蛟王人身蛟头,鳞片密布。
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语气中满是暴躁。
“老九被困在里面,生死不知,我们不能再等了!”
第八大寇李恒身形枯瘦,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白夜天太过嚣张,竟敢在北域动我们十三大寇的人!”
“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我们如何在北域立足?!”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第一大寇 “老不死” 沉默不语。
他须发皆白,身着粗布麻衣,看上去宛如一个普通的乡下老者。
可周身气息却深不可测,隐隐有超越斩道王者的威压。
是十一位大寇中实力最强之人。
他身后,第二大寇天瞎老人闭着双眼,面色古井无波。
手指却在不断快速掐动,推演着什么。
天瞎老人早年修炼时双目失明,却意外觉醒了占卜之术,能窥测天机。
一生占卜从未失手,是十一大寇的智囊。
片刻后,天瞎老人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悸,沉声道:
“大凶!”
其他大寇皆是一愣,青蛟王忍不住问道:
“天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白夜天还能翻天不成?”
“我以本命精血为引,占卜那白夜天的命数。”
天瞎老人语气凝重。
“结果却是大凶之兆!”
“此人命格逆天,煞气冲天。”
“与他结下死仇,我等必遭大祸。”
老不死眉头微皱,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杀他?”
“杀不得,也惹不起。”
天瞎老人摇头。
“此人绝非寻常之辈,背后或许有大靠山,或许自身有逆天机缘。”
“我们此次前来,目的是救出老九,而非与他死战。”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老不死问道。
“压服他,谈判。”
天瞎老人缓缓说道:
“我们联手破阵,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他知晓我们的厉害,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后放回老九,让他撤出这片地域。”
“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他屠戮老九麾下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