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贺予承没有空手而来,而是带来了一些书册以及一个食盒。
段朝佩一脸莫名,等贺予承从食盒里拿出几样吃食,她咽了咽口水,竟是京城如意楼的名吃。
“我白日见了段尚书,他说你在闺中时,最喜欢与妹妹一起去如意楼用膳,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让人买了几样招牌菜,我又带了一小壶清酒,要不要尝尝?”
段朝佩如今跟着贺予诺吃来吃去,对美食也颇有一番钟爱,她索性将外衫穿好,过来陪着贺予承落座。
“这道糖醋鱼我最爱吃,许多人觉得鱼做成甜味不好吃,都不点它,可油炸过的鱼肉裹上一点糖醋汁真的很美味,殿下也尝一尝。”段朝佩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贺予承的碗里。
贺予承能接受这个味道,因为陶顔言偶尔做的香酥爆鱼就是这个口味。
段朝佩见太子吃了两块,没想到他与自己口味相同,心上欢喜不已。
“这如意楼的厨子听说是从南方来的,做菜口味偏甜。你自小生在京城,能吃得惯倒是少见。”贺予承给段朝佩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段朝佩笑笑:“我儿时曾经有几年在江南待过,那时候外祖家做的菜大部分都是这个口味,故而习惯。爹爹随着祖父驻守北境,我也曾与母亲前去探望过,北境的牛羊肉也好吃,他们那边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洒脱。”
贺予承没想到她竟然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段朝佩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了许多儿时的见闻。
“我们武将人家没有那么多世家大族的规矩,我与妹妹从小也不是养在深闺限制自由的,不过比起诺儿妹妹,我去过的地方还少许多,至少夏国、燕州没有去过。”
贺予承笑笑,有些无奈:“我也没去过。你比我好些,当年父皇和母后带着弟弟妹妹们远行,我被留在宫里处理庶务。”
段朝佩眨眨眼,给他倒上一杯清酒:“殿下是储君,出宫确实不便。不过我看书房放着许多地志,想来殿下也从书里读到了许多各地的风土人情吧?”
贺予承点点头,与她说了一些看过的风物,不知不觉,二人喝完一壶清酒,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崔姑姑在门外,想着是不是要进去收拾,就听太子妃哎呀一声,随后传来凳子翻倒的声音。崔姑姑不敢耽误,连忙进去一看,就见自家太子已经倒在地上,太子妃去扶,没把人扶起,自己也倒了。
“这是……一壶清酒就喝醉了?”崔姑姑深知太子酒量,疑惑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人。
不该啊?
一个激灵,崔姑姑福临心至,赶忙道:“今晚怕是不能回正殿了,来两个人,先扶太子去洗漱。”
不等段朝佩吩咐,崔姑姑和两个宫人已经将太子扶起,直接送进了内室。
段朝佩慌了一下,这里……没有准备太子换洗的里衣。
没一会儿,贺予承便松松散散披着里衣出来,直接被一个宫人扶到了榻上。
崔姑姑这才来收拾桌上的盘子和酒杯:“太子醉了晚上可能有些睡不安稳,奴婢们就在外面,太子妃有需要就叫我们。”
段朝佩想说,先去正殿拿衣裳,不料话还来不及出口,崔姑姑几人就一溜烟退了出去。
她无奈叹气,想着明日一早崔姑姑肯定能准备好新衣裳,也就转身上了床,睡进里面。
床上只有一床棉被,跟刚成亲那些时日一样,两个人一床被窝。
“唔,头疼~”贺予承轻哼出声,听到自己仿佛撒娇一般的声音,他差点把舌头咬断。
怎么好端端的声音夹起来了?
真是可耻。
段朝佩凑过来给他揉太阳穴,一边轻柔地揉着,一边小声问道:“疼到什么程度?要不要请太医?”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贺予承的头上贴着,他浑身就像是有电流走过,微微一颤。
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有些懵懂地望着眼前的人。
段朝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垂下眼眸:“殿下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贺予承轻轻嗯了一声,许是今晚月色很美,亦或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平日那副肃穆的神情淡了几分,露出少年的肆意,心一横,道:“那册子,我看过了。”
几个字,吓得段朝佩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猛的抽回手,却被贺予承一把抓住,按在心口。
段朝佩咽了咽口水,心中乱得很。
“我我我我……那不是我的……是是是是……崔姑姑……给的……”段朝佩解释着:“我没看,看几页……”
“那看了几页?”贺予承挑眉,靠近一分。
段朝佩想死一死,将头埋入枕头,只剩下小半张脸露出来:“没看。”
贺予承低声笑起来,段朝佩面红耳赤轻轻用手指尖戳了他一下:“殿下~您笑什么?”
贺予承将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