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贺临璋被康寞万请到书房商议别的事,陶顔言则带着几个孩子,由夏国皇后陪同,见了几位夏国皇妃。
书房里,贺临璋听了康寞万所言,眉心微蹙:“你敢肯定,夏国先帝真的逃往了燕州?”
康寞万点点头,神情凝重:“都怪我临时犹豫,没有斩草除根,想着等他投降,放他一命便是,大不了终身圈禁,也好过伤他性命。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犹豫,他就带着人跑了。二皇子妃是之前的燕国人,燕国国破之后,她就很不得宠,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还成了外应,协助先帝逃走。”
“那二皇子都已经战死,他的皇子妃……能有那样的魄力?呵,倒是厉害了。”贺临璋淡淡道:“你的人被人阻拦,除了二皇子妃的人,可还有别的什么势力相帮?”
康寞万有些犹豫道:“确实有,否则光凭一个失势的二皇子妃,还不足以做到把人送走。不过……”他看了看贺临璋,“燕州,是大周的一个州郡,朕知道那边替陛下您代管燕州之境的是井家。这井家……有陛下您的女婿。”
贺临璋睨了一眼康寞万:“朕从未想过依靠姻亲维护关系,获得利益与权势,更不搞制衡那一套。”
康寞万立即解释道:“请大周陛下息怒,朕并非认为此事与陛下有关,只是,这井家,不知陛下是如何看待的?”
若不是看重,则不会将如一国之境让其掌管,也不会下嫁一个公主,可若看重,听说井家还被褫夺了异姓王封号。
康寞万也搞不清其中内里了。
贺临璋眼神暗了暗:“这件事,朕会去查,若真是井家藏匿了夏国先帝,朕自会将人给你绑了送回来。”
康寞万感激不敬,他现在刚刚登基,许多事情要干,忙不过来,也没办法把手伸到燕州去,贺临璋能出手帮忙,是再好不过了。
贺临璋出宫之后,便立即派人秘密前往燕州。一个小小的夏国先帝不足为惧,但这井家胆敢在这混乱关头窝藏夏国先帝,背后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陶顔言开始忙碌起来,贺燕然婚期将近,她忙着给她收拾嫁妆,教她一些持家之道。
贺予诺总算好了一点,陶顔言担心她上火再度咳嗽,便刻意缩减了她的吃食,每日除了定点给饭,就再也不让多吃了。
没了食物的贺予诺整日无精打采,躲在太后怀里哭唧唧。
“皇祖母,诺儿好饿,饿得头晕眼花了。”
太后嘴角抽抽,才撤下去的点心,她可一块都没吃,全都进了贺予诺的小肚肚呢。
还饿?鬼才信!
捡了些贺予诺掉落的点心碎渣吃的贺小七正在梳理羽毛,闻言停下梳毛的动作,三步并做两步跳到太后怀里:“皇祖母,小七好饿,饿得头晕眼花了。”
语气、动作、神态学了十成十,太后满头黑线。
“演技造作,再去修炼修炼,辣眼睛。”
贺予诺从她怀里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太后赶忙安抚:“说的不是你,是这鸟儿。它演技很烂,没你这般自然。”
看看,这可怜见的,圆润润的小脸红扑扑的,惹人怜爱。
贺予诺噘噘嘴,重新窝进太后怀里哭唧唧。
贺小七麻了,跳开三步,气哼哼回去继续梳理羽毛。最近吃的少了,肚子都饿瘦三圈,羽毛都不鲜亮了。
以免夜长梦多,贺燕然的婚事选了最近的日子,不耽误大周帝后回京。出嫁当日,二百六十抬嫁妆从驿馆里抬出,浩浩荡荡送往大皇子府。贺燕然哭了一场,陶顔言也有些眼圈微红,好不容易将人送上喜轿,贺予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说都不肯放开贺燕然的手。
最后还是陶顔言用了一只烤鸡把人哄下来,才让喜轿顺利启程。
“你瞧瞧你,抓着你堂姐做什么,差点就耽误了吉时。”陶顔言给了贺予诺一个脑瓜崩,真是被这女儿给气着了。
贺予诺抱着烤鸡嚼嚼嚼嚼:“还不是……还不是舍不得堂姐么。堂姐从此以后就要住在这夏国了,与京城相距甚远,我以后怕是都没机会再见她了!”
贺予诺一边说着,一边又想哭,看了看手上的鸡腿,默默忍住眼泪。
陶顔言轻叹一声:“你想她,给她写信,或者每年过来看她也可以。”
贺予诺抬眼:“还能出宫?”
陶顔言点点头:“乖乖听话,有机会自是会允许你出宫的。”
贺予诺笑嘻嘻靠过来:“那到时候母后也要陪着儿臣,儿臣一个人在外行走,十分危险,万一被人抢了去,就不好了。”
陶顔言看看她的身板,有些好笑:“谁敢抢你啊?一般人家可养不了你。”
就这食量,抢去粮食不保。
贺予诺嗷呜一口咬下鸡腿:“我有银子,自己养自己。”她的小金库,可有好几万两银子呢,妥妥小富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