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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靖远,早已是粤北有名的服装、陶瓷产业带。傍晚时分,千色服装厂的女工们骑着自行车下班,车筐里装着给孩子买的新衣服;陶瓷厂的工人哼着飞图音像发行的歌,往家的方向走。这些寻常的烟火气里,藏着李修贤最骄傲的政绩——不是县长的头衔,而是让家乡的土地,真正长出了好日子。
香江的铜锣湾,王飞雄国医馆的红木招牌在霓虹里透着沉静。李修勇穿着素色褂子,正给病人搭脉,指尖的力道沉稳如当年在桂花庄园给果树剪枝。馆里总飘着艾草与当归的香,墙上挂满“妙手回春”的匾额,这是他在香港扎下的第一根根。
后来凌晨递来一份图纸:“二哥,试试这个。”那是套拼装简易家具的设计,榫卯结构不用钉子,拆开能塞进纸箱。李修勇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在元朗开了家小厂,没想到流水线下来的衣柜、书桌,竟凭着“轻便、便宜、好安装”的特点,迅速占领了租房市场。
丽业家具集团的招牌很快挂遍港九,生产线从香港扩展到珠三角,五百多家家私直销城像棋盘般铺在全国——北京的店挨着国美家电,上海的店开在千色服装隔壁,连伦敦、纽约的唐人街都摆着他们的折叠床。李修勇常去车间盯质量,指甲缝里总带着木屑,却比摸脉时更添了几分笃定。
家里的日子也像他拼装的家具,稳稳当当又热热闹闹。正室黎丽珍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二男二女围在膝下,小女儿总爱掰着他的手指算“爸爸今天要装多少个衣柜”;而那个在这个时空未曾凋零的翁美龄,褪去戏装后多了几分温婉,她为他生下的一男一女,眉眼像极了她演黄蓉时的灵动。
逢年过节,两房孩子聚在浅水湾的别墅,追着凌晨家的小辈跑,李修勇看着满院喧闹,总会想起当年在香港码头扛包的日子。凌晨递来杯茶:“二哥这家具,比国医馆的名气还响。”他哈哈笑,露出两排白牙:“都是沾了你的光,也沾了这时代的光。”
如今丽业家具的集装箱正从深圳港出发,去往全球各地。李修勇站在码头,看红色的起重机把印有“丽业”字样的箱子吊上船,忽然觉得这拼装家具里藏着的,不只是木头与螺丝,还有一个内地青年在香江扎根、伸展,最终枝繁叶茂的故事——就像他自己,把国医的沉稳与生意的活络,稳稳拼在了一起。
广州美术学院的林荫道上,李修文的白衬衫总沾着点石膏粉。他留校任教已十年,讲台上谈起罗丹的《思想者》时眼里有光,工作室里捏塑泥坯时,指腹的薄茧蹭过陶土,带着雕塑特有的温度。
沈晓兰捧着饭盒进来时,总能撞见他对着半成品出神。当年两人在桂花庄园的流水席上眉目传情,如今终于成了相守的伴侣——她懂他对线条的执念,他知她打理事务的妥帖。于是当李修文提出要把雕塑艺术融入生活时,沈晓兰二话不说,注册了家居园林设计公司。
他们的工作室里,石膏雕像与园林图纸并排摆放。李修文设计的庭院雕塑,既有传统石狮的憨态,又透着现代抽象的灵动感;晓兰则带着团队跑工地、盯施工,把他笔下的假山、喷泉,一点点变成楼盘里的实景。广州不少新落成的小区里,都能看到“修文雕塑”的铭牌,连凌晨的商业园区,都请他做了组“腾飞”主题的铜雕。
学生们常说李老师“被讲台耽误的雕塑家”,他却笑:“教书是根,雕塑是花。”沈晓兰在一旁接话:“那我就是给花浇水的人。”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订单从广州排到了深圳,晓兰带着设计师去外地考察时,总会拍下当地的园林景致,晚上发给李修文当灵感。
傍晚的工作室,夕阳透过窗户,给未完成的雕塑镀上金边。李修文放下刻刀,从背后搂住正在核账目的晓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下周去趟苏州?看园林,也当度蜜月。”晓兰笑着点头,指尖划过账本上不断增长的数字——那些数字背后,是他的艺术梦,也是他们共筑的家,像他雕刀下的作品,扎实,且充满生命力。
军校的梧桐叶落了又青,李修武的军靴踏过操场的塑胶跑道,脚步声在晨光里格外清亮。毕业后留校任训导讲师,他的教案总写得密密麻麻,从战术理论到思想教育,字里行间透着军人的严谨。学员们爱听他讲课,说他讲起实战案例时眼里有火,说起纪律条例时却像春风化雨。
沈晓慧随军来到部队家属院的那年,行李箱里装着她绣的鞋垫,还有凌晨托人捎来的最新教学书籍。她在部队子弟学校当语文老师,傍晚常端着饭盒去操场等他——看他带着学员跑完五公里,额角的汗珠混着阳光滚落,军绿色的作训服后背湿了一大片,却还是先接过她手里的水,笑着说“今天学员们进步不小”。
两人的婚礼在部队礼堂办得简单又郑重,没有桂花庄园的流水席,却有战友们凑钱买的红绸,和李修武用军功章换的一对银戒指。晓慧把戒指戴在手上时,他正正经经地敬了个军礼:“保证服从组织安排,也保证听老婆的话。”惹得满礼堂的人笑出了声。
三十多岁那年,李修武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