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这份青梅竹马的情分,像祖屋的老梁,看着不显眼,却撑着整座房。
“接纳又如何?”他对着窗玻璃里的自己轻声说。玻璃映着他的脸,也映着案台上那本千色服装的账簿——盈利数字红得发烫,足够撑起一份安稳。前世的缺憾,原是为了让这一世的拥有更显珍贵。干爸干妈盼着晓薇有个好归宿,沈家的香火要续,身边人的心意要护,这些哪是负担,分明是上天递来的糖。
他想起林琳送设计稿时红着脸的模样,林沫唱《明月夜》时偷偷往台下望的眼神,还有晓薇刚才帮他缝补太空褛袖口时,指尖划过他手腕的轻颤。这些细碎的暖,攒在一块儿,比前世所有的光加起来都亮。
“只要足够强。”凌晨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千色服装要做更大,动漫要画出名堂,连全国巡回演出都要办得更久——他要让手里的力量,能护得住这些往他心里钻的人。重生一场,不就是为了活得更敞亮些?顾忌什么?
画案上的台灯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宽又稳。他拿起笔,在晓薇的画稿角落添了只小小的燕子,翅膀挨着那只大的,像在说悄悄话。
窗外的江风还在吹,可画室里的暖,已经漫过了窗沿。凌晨知道,想通的这一刻,往后的日子,无论风雨,他都能把身边人护得好好的。这不是贪心,是珍惜——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沉甸甸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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