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化身为一名平庸弟子,“潜入”宗门,去旁观年轻修士们的奋勇争斗。
他从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修士们身上,隐隐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奋斗过的痕迹。
只是没人知晓,一个制霸人间界的大能,曾与他们擦肩而过。
也有时则寒江孤影,垂钓于河畔。
人生如此美丽,洗去了他一身的疲惫。
第三年。
洛长青去了玄清天宗,将余下的光阴,用来陪伴爷爷陆安山。
他与爷爷対奕品茗,秉烛夜谈,聊着曾经的事、曾经的人。
难得的团聚时光,陆安山很珍惜,洛长青亦珍惜。
第五年。
那名太虚殿圣老,照例前来探访。
一株花树之下,洛长青正与陆安山双双坐在躺椅上,悠哉的喝着茶。
那太虚殿圣老,抱拳道:“吾主,人间异象突现。”
“旷野的花,开了。”
“药园的灵草、仙草,也茁壮成长。”
“听闻,四大疆域、天罚主体大陆的灵石矿脉,也在复苏。”
洛长青轻轻饮了一口热茶,道:“嗯,看来仙气入凡,已初现成效。”
陆安山在一旁,奇道:“孙儿,这么快的吗?这才几年啊。”
“连爷爷都感受到了,这人间的灵气,竟于短短数年间,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鼎盛。”
洛长青耐心解释着。
若将人间大道比作土壤,那么人间灵气,便如这沃土中开出的花朵。
通常,人间大道越是强盛,则这方沃土中滋养的灵气花朵,才会越发浓郁充沛。
但。
洛长青逆天而为,引仙气入凡。
便相当于,为灵气的花朵狠狠撒了一把花肥。
致使,人间大道虽远远不至恢复如初,可这大道的贫瘠土壤上,却开出了异常绚烂的花海。
大道虽弱,灵气却至强!
洛长青再饮了一口热茶,悠闲的说道:“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此后余年,人间灵气会继续增长,会超越人间有记载以来的最巅峰期。”
他指了指脚下,“相信短短几千年后,这人间的天级宗门,将堪比以往的仙级宗门。”
“天级领袖,再不会困顿于天脉境,将一跃跻身天道境。”
“而仙级宗门,仙级领袖则摆脱天道境桎梏,达成仙道五重以下成就。”
“神级宗门,神级领袖,不再局限于仙道五重,而将集体晋级仙道大圆满!”
“而,太虚殿!”洛长青星眸中闪过一抹精芒,“仙道大圆满修士,将多如过江之鲫!”
“要数以万计、数以十万、百万、千万计!”
“我要这人间界变强,再强!便再有罪仙下凡,我人间修士,也将不再任由欺凌!”
那圣老眼眶微红,向着洛长青双手抱拳,深鞠一躬,“吾主,天恩啊!”
“您对人间的贡献,将受后世亿亿万人铭记,将永载青史!”
“将,万古长青!”
人间界,蓬勃发展,一如既往的精彩。
虽,人间势力,已尽数归属太虚殿,为天下共主。
但各个级别的宗门、国度,世家,仍在为了日渐丰厚的资源,而争斗不休。
洛长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并未制止。
皆因他知道,中庸只会出庸才。
修士,自当与天斗,与人争,方可英才辈出。
若无好胜之心,谈何修道。
第九年,零十个月。
一道传信令,撕开了茫茫苍穹,划破了夜空,抵达玄清天宗。
洛长青将传信令开启,其内,有急促嗓音传出:
“吾主,有仙人来见!”
洛长青将手里的棋子,慢慢放下,抬头微笑,“爷爷,时候到了,孙儿要去了。”
陆安山夹着棋子的老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来,满脸怅然,“孙儿,此一去,还有重聚之日否?”
“爷爷舍不得你。”
“这段时间,你日日陪伴左右,爷爷更舍不得你。”
洛长青星眸湿润,他微笑着,噙着泪花,站起身来后退三步。
他认真的整理着常服,让自己看上去体面整洁。
当他细心将衣袖上最后一缕褶皱抻平后,便是面向陆安山,跪地俯首。
“初入人间,有爷爷疼爱,我心不孤!”
“亲恩重如山,高于天!”
“请受,长青一拜!”
洛长青,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当他抬起那标志性的笑脸时,未曾察觉,泪水已经湿了满脸。
他站起身来,化作一束流光,远去。
陆安山在院子里紧追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