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我也没说我要给你擦啊？”
我嘀咕了几句，将碗拿到了厨房间，放到了洗碗盆里。
重新拿了一个碗，给自己也盛了点粥，端到房间里喝了起来。
还没喝到一半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是纪羽，奇怪他这个点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喂，纪羽，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纪羽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丁容，现在有时间吗？想约你出来聊聊。”
我愣了一下，纪羽之前从未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隐约觉得他跟韩梦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没错，我和纪羽约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口。
他的面色有些憔悴，眼神黯淡无光，胡子拉碴的。
“纪羽，你这是过了几天野人生活了吗？”
纪羽闻言只是惨淡一笑，他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放下碗许久不做声，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前方。
我用力朝他挥了挥手，“哎，嘿！干嘛呢？跟哥们儿说说，看你跟丢了魂儿似的。”
纪羽叹了一口气，“哎，韩梦又去酒吧工作了。”
我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害！这有啥？她可能找了一圈工作，没有适合的，就又重回老本行了呗！”
一边劝慰着纪羽，一边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啤酒。
黄色的液体充斥着白色浪花般的泡沫，暗藏着数以万计的酒精分子，却又因人而异的醉。
纪羽摇了摇头，“不是，她和你那个女同事的弟弟又一起创业了。”
“孙卓伟？”我倒是没想到韩梦还能跟他一起合作，不是，他俩对酒吧是有什么执念吗？
不对啊，我记得孙卓伟之前酒吧投资失败，已经被教训过一顿了，这才过多久，心就痒痒了？
纪羽喝了一口啤酒，拿起桌上的一根肉串吃了起来。
“丁容，我们从北京回来以后，我就感觉梦梦她的想法有些改变了，你说我们是不是不太适合了？”
纪羽将签子扔在了地上，苦笑着问我。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作为旁观者，我觉得你们没什么不适合的，会不会里面有什么误会？”
纪羽又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每天白天上班她在家睡觉，她晚上上班我睡觉，一天下来也说不上几句话，感觉都挺忙的。”
“额，你们这个上班时间确实挺尴尬的，不过韩梦有没有说她为什么还要去酒吧啊？”
我还真挺好奇的，那时候我知道她是因为被纪羽伤害了，所以自暴自弃，以浓妆艳抹的姿态玩乐着这尘世。
现在呢？真的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吗？想把它当做事业来做了吗？
纪羽愣了一下，“无非就是钱呗！世间万般烦恼，唯有碎银几两可解忧愁。上次好不容易还清了欠债，这次可真折腾不起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纪羽的肩膀，“害！说这晦气话！说不定是个新的机会呢？”
纪羽看了我一眼，一副不信的样子。
“万一呢？韩梦这次真的把酒吧做好了呢？那不是挺好的吗？总比待在家里，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强吧？”
纪羽没有接我的话，自顾自地又喝了一杯。
我了无生趣地剥着花生，看他这副沧桑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我说你，现在真的要拿个镜子照照了，一脸邋遢样儿！”
纪羽闻言拿出手机，透过屏幕的反射看了眼自己，又笑了笑，“那咋了？捯饬捯饬就好了。”
“看起来，倒像是个为情所伤的男子，又颇有些艺术气息是吧？”我打趣道。
纪羽笑了起来，抓了抓头发，“那得再夸张一点了。”
“和韩梦好好沟通下吧，我觉得去酒吧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就别提什么合适不合适这种话了。”
我好言相劝着纪羽，当然心中也有些话没说出来，不合适的话早就该分开了。
纪羽点了点头，“嗯，有些话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谢谢。”
说完他将碗举在空中，我笑了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冬天的啤酒入口还是有些许清冷，本来应该带来醉意的它，却让我越喝越清醒。
“哎，丁容，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纪羽忽地转移了话题。
我有些不明所以，“嗯？”
纪羽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就是在大三之后，我们的关系为什么急转直下了？”
只是这句话让我瞬间回忆起很多画面。
纪羽在学校里是名副其实的学霸，班上有很多同学在期末考试前，都会来问他要整理资料。
我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就是，新闻有一门专业课，当时我问他要资料，也不知道为何，竟然被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