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弄明白了最后一点疑惑。
诞生于世界的超凡意志，无法了解数量庞大的文明的行事方式。
并因此错过了硅石人文明和其他文明的关键发展。
于是乎。
在世界意志拥有了真正影响世界走向的力量后，第一个就是创造出神。
将枝繁叶茂的文明的变迁发展，集中在数目有限的神明身上。
神明的想法便是文明的想法。
神明的发展便是文明的发展。
以此，来了解文明的概念。
难怪世界意志会是纯粹的英雄文明史观——因为千百年来，“他”就是这样做的。
难怪世界意志会给予智慧之神躲避灭世预言的允诺。
——就像“他”将第一个实现钻木取火的部落，视为能代表整个文明的的古神一样。
——智慧之神也将因为自己表现优异，在灭世预言之后担任“被观测的文明”的身份。
可惜。
最终收集齐古神神格，乃至因此掌握世界运行法则的人，是叶知。
一切乱套了。
“可能性？”二号皱眉思索这几个字。
“艾尔提亚的人类命运全被记录在魔法网络中，被神力覆盖。”
“真正具有可能性的存在，是你和你带来的异界人。”
叶知摇头否决。
靠示弱解答完自己的最后一个疑问后，他已经预见了最后的结果。
所以，他不介意告诉对方原因。
“艾尔提亚大陆最初的智慧种只有人类，矮人，精灵，海妖，巨龙……都是诸神在人类基础上创造的种族。”
“我口中的人类，包含的是所有智慧种。”
“你将文明的范畴局限在一千余人身上，当然看不见人类最伟大的可能性。”
“就像奇迹必须要万中无一，才是奇迹。”
“你真的了解你观察过千万年的文明吗？”
二号的瞳孔缩了缩。
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立即尝试联系外界。
失败了，无法脱离。
“让我来吧。”叶知打了个响指。
哒。
四周环境变化，又变成了艾尔提亚大陆上空。
叶知笑眯眯道：“我虽然不能联系外界，但当个监控还是比你靠谱。”
二号没工夫细想这句话的含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大陆这段时间的变化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末日防线的魔法屏障依旧没有修复。
黑雾却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肆无忌惮入侵联邦的土地，依旧被挡在了外围。
一副依旧僵持的模样。
二号抬起头，眉头紧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看一看你忽视的可能性。”叶知说道，“以及，你太小看我的玩家了。”
……
因为情况恶劣带来的魔物病浪潮，一度将庇护所的秩序破坏殆尽。
但又在时间线拉长之后，被所有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外面是炮火和魔法的刺眼光芒，白光就像黑暗中的唯一希望，笼罩着一堆闭眼相拥的人群。
防线城墙边。
一座座原本不存在的元素炮塔拔地而起。
七彩的魔法光束代替了原本耀眼的白光屏障，依旧拦下了大部分魔物。
爷会飞站在最高处，狂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怕你进来啊？”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钞能力！”
他手指虚虚指向最前方，大喊一声。
“Fire！”
后方的元素炮塔齐发。
火焰，冰锥，陨石，闪电，风卷，圣光……尽数砸向前方的魔潮。
将因为防御屏障消失而狂喜露出破绽的魔物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魔物的残肢在血肉中翻涌，弥散出浓重腐烂的血腥味。
后方还有更多的元素炮塔拔地而起，将进入射程的魔物尽数湮灭。
防线附近的后勤区，一间病房内。
一个玩家揉着脑袋坐起来。
“嘶——谁在搬我尸体，呸，身体的时候，把我脑袋磕着了？”
一道缠绕着暴怒雷蛇的连锁闪电划过病房的窗户。
耀眼的光芒让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那名玩家的注意力跟着被吸走，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卧槽，我的防线屏障呢？”
“我就下线说下遗言，怎么家都快偷了？”
一直跟进末日防线的修建进度，他是认识爷会飞建造的元素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