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来的司机。”

    司机比管家好到哪里去？沐小裴都想翻白眼，随便他吧。

    “辛苦了。”外祖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沐小裴：“你们来的巧，村西顾勇家昨天刚杀了猪，恰好你姥爷要了半块猪血和一挂猪肉。一会儿啊，给你做猪血粉皮炖白菜，你爱吃。”

    沐小裴听到这个菜，恍惚了一下，好像这一世，她没吃过这个，倒是上一世腿伤一直不好被送回来养着，外祖母给她做过，她也确实很喜欢吃。

    “好。”沐小裴答应得不动声色。跟着外祖母一起进了堂屋。

    堂屋进门的左手边原本是个小卧室，外祖父因为失聪，睡觉的时候呼噜声极大，所以以前外祖母经常让外祖父在小卧室睡。

    但是现在的小卧室，居然改成了佛堂，里面供奉的是千手观音，佛堂很干净，檀香的味道很纯，很好闻，看来外祖母供得很虔诚。

    沐小裴感觉嗓子眼儿像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千手观音，那是她这个凡间身份的本命佛。

    外祖母应该是跟赵连喜打听了很多吧，生怕自己过得不好，以这种方式守护着自己。上次在冥府，看来她也不是全信了自己的话。

    沐小裴心虚地看了外祖母一眼，外祖母已经重新挽好了发髻，带着她走向南边的厨房。

    厨房的大水缸里面放了个铝盆，里面放着猪血和猪肉，外祖母一直用这种方式存肉，没有冰箱也能保持三天的新鲜。

    外祖母一直没有说话，切完猪血，泡粉皮，然后开始扒白菜。

    做完这些后，她突然拿出和面的大瓷盆，舀了一大碗面粉倒了进去，递给沐小裴：“你来和面，别忘了打个鸡蛋进去。”

    然后拿出菜墩子开始剁猪肉馅。

    沐小裴沉默地舀了水开始和面，她心里的不安已经消失了，她好像知道外祖母到底怎么了。

    外祖母像是发泄一般剁着肉馅，余光看着沐小裴熟练地将面和好，用一块湿笼布盖上开始醒面。

    “既然回来了，就再给我做一次馄饨吧。”外祖母定定地看着沐小裴，缓缓开口。

    所有的猜测在这句话中落到了实处。

    前世的沐小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外祖母做的饭，就是猪肉馅儿的馄饨。当时的她并不知道，那竟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无数次，沐小裴都在梦里一遍遍看着外祖母含泪看她出门离开的场景，太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