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都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草木的残骸轻轻一碰全都成了灰，这一把烈火，将周遭方圆十里都烧成了焦土，连李南星需要的那些痕迹也烧了个一干二净。
“你有办法追踪他吗？”李南星问道，他直觉，刚才那惨白的鬼影，可能与蓝长老的踪迹有关。
姜尧摇头：“它消失得太快，不过若是下次碰上，可以用炼世镜试试。
唯一可以找到的线索都断了，李南星只能改换方向，继续向山峰脚下走去。
这是进入这个秘境之后，他第一次真正靠近这些长着人脸的石山。
灵气非常充裕的地方，一般会养出大片灵植，在这些石缝里，李南星已经看到了好几种珍惜之物。
李南星见过这些灵植，不过是在徐长老的宅邸里。
有几样重合，或许是巧合，但李南星细数，这里生长的灵植都很珍稀，徐长老庭院之中的灵植能够对上八成，实在无法用巧合去解释。
“徐长老那个老狐狸，他肯定不止一次来过这个秘境，而且还拿走了很多好东西。”这也让李南星非常好奇，有什么东西是他亲自带不走的。
先是派了李六奇来，失败了之后，又千方百计地逼迫李南星进来。
虽然好东西就在眼前，但李南星并不打算妄动，以免招来无法承受的灾祸。
炼世镜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最大，越是靠近山体，那股针扎神魂的感觉就越发明显，仿佛山体本身有一种邪性，在不断施加力量，让他们知难而退。
李南星顶着压力向上飞，但他没有飞到接近人脸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在山体上看到了一些，似乎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小字。
“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三年，霍……”
剩下的字迹已经看不见了，山体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一株紫崖木在这里生根，长势很好，根系牢牢地抓住山体，也让大片承载字迹的石面崩碎了。
“霍，应该是一个人族的姓，难不成就是山峰上的那张人脸？”李南星推测道。
只可惜后面的字迹看不见了，哪怕是留下一点只言片语，也能有揣测的空间，但可惜的是，真的什么也没留下。
“你想要验证，也简单，对着那个人脸问一句，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姜尧给出他自己一贯的解决方法。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李南星警告道。
他开始琢磨那个代表年份的数字，虽然不确定这是哪个时代的造物，但至少能肯定，这至少是荒古时期。
“这应该是一个日期，从某个大事件算起，一直经过了四万多年。”李南星看过《三界秘闻》，新元以后的一百万年，直到妖皇出世的那段日子，都被称为荒古。
在妖皇出世之前，到噩梦时代开始，中间的这段日子被称为上古。
接下来的十几万年，均以各个时代命名。
李南星有一个最大胆的猜测，这个日期可能是新元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三年。
也就是大衰败结束，生机重回大地的四万多年后。
那也太古老了，李南星在心中说道。
时间的力量会磨灭一切，即便是山海，也很难不改容貌。
但这些山石，还有山峰上的人脸，似乎并没有经历过岁月这把刻刀的挫磨。
若真的历经了百万年的时间，要维持这个秘境力量，一定相当可怕。
李南星顺着山壁往上，试图找到更多文字记载来佐证他的猜测，只是爬到半山处，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这是一种莫大的危机感，李南星一下子僵住了，已经被什么特殊的气机锁定，再往上一步，很有可能会立刻暴毙。
他第一时间祭出仙女炉悬在头顶，瞬间就感觉到炉身剧烈震颤起来，炉身上的仙女泫然欲泣，非常痛苦的样子。
李南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极速下坠，落到山脚下面。
很难形容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仍然在发麻，刚才只要慢一点，致命的杀招就要落下来。
“这是一个绝地。”姜尧的气焰也完全收敛了，想来他躲在炼世镜中，刚才也有那种濒临死亡的体验。
李南星点头：“上面绝对无法靠近，那张人脸并非虚张声势，他的轻蔑，是真正的轻蔑。”
他刚才看见了，靠近峰顶的位置，有一株白凤草，传闻中吃了可以延续百年生机的奇物，一旦出现，必定是被各大强者疯抢的存在。
但它仍旧好端端地长在峰顶，招摇地显露着它翠绿的叶片和那颗形似凤凰的果实，完全不遮掩自己的存在，这说明它根本有恃无恐，不会觉得有生灵能够将它摘走。
徐长老来过这里，而且没有摘走它，恐怕连他也不敢到那上面去。
李南星远离了这石峰一些距离，看到那张人脸还在阴恻恻地笑，有了刚才那一遭，现在再看见他的笑容，他和姜尧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