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曹景延自己都承认了!”
他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鄙夷,继续道:“怎么,想脚踏两只船?你挺会玩啊柳双语!抱歉,我没兴趣!好言好语跟你商量,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柳双语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想要辩驳,一时却无言以对。
一来,外面的风言风语确实错在自己,有失妇人之德;二来,对方既然敢说曹景延承认,应该确有其事,不怕被求证,自己再争辩也无济于事。
此刻,她脑海里想的是,会不会是贴身侍女出卖了自己,前天夜里与曹景延深聊,自己这边只有贴身侍女知道。
郭睿见对方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心中冷笑,面上却缓和些许脸色,说道:“我意已决,念在夫妻一场,你我和离好聚好散,否则,我便昭告外界,将你休掉!”
柳双语美眸中泛着晶莹,用力咬了咬唇,吼道:“和离与休妻有何异?你让我以后如何见人?!”
郭睿重新坐下,淡淡道:“那我管不着,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柳双语一脸自嘲,对视良久,吐了口气,点着头道:“好,离就离!灿儿跟我!”
“只要他愿意。”郭睿回了句,抬眸看去又道:“这些年你操持家务付出不少,生意也一直由你打理,钱你可以带走,不过宅子是我置办的,收拾好了,你便自行离去罢。”
柳双语深深看了眼,用力甩袖转身离开。
出了阁楼,夜风扑面而来,她站在廊下,仰头望了望天上的孤月,抬手抹了把眼角,随即腾空而起,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多时,她落在七重园一处院落,院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笑声,她身形一晃,闪身到客厅,扫视一圈问:“曹景延呢?”
众人见她眼眶红红,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互相交换目光后,柳青儿起身道:“夫君与大姐在里边谈事,语夫人,出何事了?”
柳双语不回话,径直朝里走去,柳青儿连忙迈步跟上。
二人到得修炼室门口,石门正好开启。
曹景延和柳雨岑并肩走出,后者见到她,讶然叫道:“小姑……”
柳双语径直从二人身旁经过,进入修炼室,然后转身扭头,冷着一张脸,眼中直欲喷火。
曹景延朝柳雨岑和柳青儿使了个眼色,重新返回屋内,将石门关上。
室内静谧,只有夜明珠和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柳双语直直盯着他,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
曹景延剑眉微挑,轻笑一声道:“看来你还是决定一条道走到黑啊!可惜事与愿违,不过你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他怎么跟你说的?”
柳双语愠怒,炮语连珠道:“少跟我嬉皮笑脸!我跟你很熟吗?”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边瞧不上我,说不曾有丝毫非分之想,一边又承认与我有一腿,往我身上泼脏水!”
“噢,我被扫地出门,你好趁虚而入?无耻!”
“还是装圣人想要拯救我?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曹景延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微微摇头暗叹可悲,翻手取出珠子推送过去,幽幽道: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好好听听吧,看看你誓死都要追随的丈夫,在他心里,你又是什么样的位置。”
“他可不止邪修这一点人神共愤,还有更令人作呕的!”
说罢,曹景延走去桌前坐下,闭目养神。
柳双语将悬浮在面前的珠子摘到手中,目光微闪,认出是司天监特供给高阶谍探的《双鱼留音珠》。
她朝曹景延看了眼,往珠子输入元气激活,清晰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等珠子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柳双语双肩微塌,面如死灰,怔怔站在那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又过了好一会,她抿了抿唇,声音干涩地问:“你决定要对付他了?”
曹景延睁眼看去,反问:“你要替他求情?或者向他告发,换取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他探手将珠子拘禁回来,接着又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一直盯着顾玉颖不放,让人寝食难安。”
柳双语默了默道:“以我对他的了解,认定被戴了绿帽子,受了如此大辱,也不可能真心与你换女人,还付出这般大的代价。”
曹景延岂会不知,浑不在意道:“那就看谁更硬了。”
柳双语睫毛轻颤,直视道:“我不知你哪来的自信,纵使你个人战力再强,双拳难敌四手,郭睿从来不止他一人。”
“他爷爷不比他弱,他师尊更是青云宗太上长老,年逾五百岁的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燧国第一强者!”
“何况,他驭尸的能力从未显露过,定然也非同小可。”
“整体实力而言,你曹氏与郭睿相比,相差一大截。”
“还是说,你打算将他邪修的身份公诸于世?你又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