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活着的文明,无论它们自身高等或是低等,‘活着’的这个行为本身,都会平等的成为熵增的加速器。”
“它们思考、建造、扩张,不断将有序的物质和能量、转化成无序的热量与废墟。”
“一个原始文明烧完自己的行星,一个二级文明榨干自己的恒星,一个三级文明拆解自己的星系……”
“在技术水平上,这些文明之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但它们都在朝着同一个终点狂奔——让宇宙更快地走向热寂,走向那永恒的、均匀的、冰冷的死亡。”
说到这里,Ego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以为它消失了,下意识转头却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我的模样,而且是我记忆中的、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的模样。
“我相信你是明事理的。”
Ego说着,双手插兜缓缓从“镜子”里走了出来:“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理论、那个文明为了生存而互相毁灭的理论——它确实存在,可是只触及到了第一层,即‘生存’对于一个文明的必要性。”
“但‘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这个最大的、生态系统的终极威胁,所以彼此毁灭并不能解决问题。”
“具备能力的文明,应该为了生存而被迫克制,牺牲低等文明的生存权利、以保证高等文明可以克制‘毁灭’的欲望,将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真正重要的问题上去。”
“听起来很美好……”
我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道:“可是这种理想状态真的会存在吗?高等文明就一定具备更高的道德底线、而不是更大的贪欲吗?”
“当然不是,所以我之前才说,我们都只是天平上的一颗小小的砝码。”
Ego说着走到我的身边,在我眼前伸出了两根手指:“宇宙生存法则的第二层——以宏观的角度聚焦终极目标,任何破坏这种合作的文明,都会遭到来自其他高等文明的残酷绞杀。”
“我们将其称为——威慑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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